清蒸的鲈鱼已经好了,加上葱丝,装盘。
“我室友是男生,不信我让他和你说话。”
最后闻栩把菜全部端上餐桌,位置调整好,十分对称。
耳边多了个手机,闻栩顺着看过去,挑眉询问许同璋。
许同璋也跟着挑眉,让他说话。
闻栩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声音浑厚沉稳,“你好,阿姨,我叫闻栩,临床专业,是许同璋的寝室长,也是许同璋现在的室友。”
许书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不改年轻时的音色,“小栩你好啊,我是许同璋妈妈,他是不是麻烦你不少,阿姨先谢谢你。”
闻栩心中一暖,“没有麻烦,都是……朋友。”
许同璋扒着闻栩的肩,凑近手机,高声喊道:“是的妈妈,我们是朋友,你别担心,他专业前三。”
电话两边三个人同时笑起来。
闻栩有些恍惚,和家人这样轻松的对话,这样在一起什么都不在意只管笑的氛围,好像自爸爸开始跟朋友一道创业,从打工人变成闻总开始,就没再有过。
许同璋拍了拍闻栩肩膀,对着他挑了挑眉,然后收回手机,继续跟妈妈保证。
闻栩转身去厨房洗手、洗碗再洗筷子。
之后的声音他没再听见,哗哗的水流声清空闻栩脑内所有产生的、没产生的思绪。
而客厅阳台处,许同璋轻叹了口气,支着腰,“我知道了,如果十五之后我还是没空,你就让小燃过来吧。”
人都说,提要求的时候需得先提出一个让人办不到从而产生愧疚的要求,再之后直陈目的就轻松很多。
妈妈虽然没直截了当地说,但刚刚还因为撒谎而不好意思的许同璋却不能再拒绝。
至少没像爸爸那样强硬,许同璋庆幸如此,否则这通对话就不会像现在温暖和平。
“好的妈妈,你注意休息,胃还有疼过吗?”许同璋手离开腰间,手指又在面前的玻璃上划来划去。
许书华说:“前两天在学校写教案写久了忘了吃饭,回来疼了会,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许同璋眉头皱起,“闹钟不是有提醒嘛,不吃饭不可以,爸呢,他不是跟你在一栋楼上班吗?”
电话看不到表情,否则许同璋就能看到妈妈脸上洋溢着和三十年多前谈恋爱时一样的幸福微笑,“他在办公室跟家长聊呢,你别怪他,结束之后他立马过来看我了。”
“行吧,那你注意身体,别不当回事,爸也是。”
“好。”
挂了电话后,许同璋往厨房那走。
餐桌上一切都准备好了,碗筷以及饭菜,而今日厨师闻栩则在一边抱着木鱼。
许同璋拉开椅子,闻栩也放下木鱼,转而去洗手,于是许同璋也跟着去。
“你都听到了吧?”许同璋直接用水流冲洗手心手背。
“你想让我听到那我就听到了,不想让我听到我就没听到。”闻栩挤了洗手液,慢条斯理开始七步洗手。
“那你听到什么了?”许同璋关上水龙头,又打开,看着闻栩有样学样。
闻栩动作变慢,“撒谎不是好习惯。”
许同璋刚要反驳,就听见闻栩继续说:
“不过有些时候情有可原,也不算什么。”
从警察局出来的那天夜晚的对话忽然蹦进许同璋的脑袋,他竟然记得每一个细节,怎么吵起来,又怎么和平地提出合作,他都没忘。
想到这,他笑出声,先闻栩一步洗完手,坐在餐桌旁。
闻栩也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坐在矩形餐桌的两条长边,“笑什么?”
“你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我的。”说着许同璋就要开始模仿,那些斥责的话刚冒出几个字,就被表情不自然的闻栩打断。
“吃饭,”顿了下,闻栩说,“说话不好。”
许同璋点点头,做了个给自己按上静音按钮的动作,然后认真端详面前的菜。
饭合适,菜合适,连点缀着的葱段和葱丝都不显烦人。
许同璋才吃一口,就感到惊讶,竟然不难吃,食欲也格外好。
吃完后,许同璋终于能开口说话,连夸了几句,弄得闻栩开始词穷,只会嗯嗯回答。
下午闻栩出了趟门,晚上饭点前回来后就没再出去。
而带着木鱼看了一下午视频的许同璋困意十足,吃饭时都差点睡过去。
一吃完饭,打过招呼后就直奔主卧浴室。
裹着防水膜的伤腿小心躲着水流,许同璋眼皮耷拉下来,困极了,他直接闭着眼洗澡,站着也能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同璋被敲门声唤醒,他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