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香没那么明显,许同璋不用灯都知道是谁。
一时间,只有伞面被雨点砸个不停的声音,以及警车鸣笛的声音,警员拿到搜查令和逮捕令,忙个不停安心的声音。
许同璋喊他,“闻栩。”
“是我。”
闻栩把伞柄塞在许同璋手心,拿出纸巾,把许同璋的脸仔仔细细擦干净,然后到脖子和手。
之前出现在手上的血迹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只剩下满手的泥水。
许同璋要拿过用过的纸,被闻栩躲开。
闻栩将它们收好,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帮许同璋穿好,“先去车上好吗?”
“不想去,可以等等再见人吗?”许同璋声音很轻。
闻栩很快同意,“那我背你,我们往那边慢慢走。”
“不行,我太脏了。”许同璋身上湿透了,他摇头拒绝,说着就要站起来,但腿上太疼,又差点跪下。
闻栩皱眉,用手小心掀开许同璋裤腿,简单一角就藏着一片伤口,触目惊心,更何况看不见的地方,“谁伤的?”
许同璋咬着唇,选择坦白,“是我故意凑上去让他伤的,这算故意伤害罪吗?”
“……怕疼还这样。”闻栩蹲下身,背对他,“上来,帮我撑伞。”
许同璋没办法,趴了上去。
几分钟的白噪音时间过去,许同璋低着声音,凑近闻栩的耳朵,“我爸妈应该不知道吧。”
闻栩说不知道,也没提易于已经知道。
许同璋沉默片刻。
“想说什么说吧,不收费。”闻栩稳步向前走。
许同璋又问,声音很低,低到听不出哭腔,“我是不是很没用,二十岁还在闯祸,你的二十岁肯定没有我这么废物。”
“没人规定什么年纪应该必须要会做什么事情,某些处理事情的能力都是在遇到事情后锻炼出来的。”
闻栩想了下自己的二十岁,脑海里是那张纸条,带着血,“我的二十岁,更无能为力。想听吗?”
许同璋点头,湿漉漉的发丝蹭到闻栩的侧颈。
闻栩就在这样一个不适合谈心的时刻,把困着自己十九二十岁的心事全盘说出。
“所以你转学过来了。”
“对,那位同学的姐姐给我看了他的日记,里面总是感谢我,可我什么都没做到。”
“其实做了很多。”许同璋的声音被风吹散,“难怪你跟我同级,我上学早,你上学迟,我没有转学,你转了学还从高三学起。”
“聪明。”闻栩夸他。
许同璋忽然就不知道怎么说话,憋着的眼泪又顺着眼角眼尾留下,明明是听到夸赞,他却觉得委屈。
积攒了两天的害怕和惊惧在此刻爆发,他默默流泪,难受到呼吸不畅,只能张着嘴巴喘气。
昨天夜里,被困在房间里面,再困他不敢闭上眼睛,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靠掐自己保持清醒。
今天下午,面对男人的嘴脸,许同璋保持镇定,假装顺从,两个人对着喝酒,差不多的时候,男人就想动手。
许同璋故意激怒对方,之后再用身体去迎接那些酒瓶的玻璃碎片,忍着痛帮他加深伤害程度,再用瓶子砸晕对方。
这些时候,许同璋都不敢流泪,也不敢说害怕,“我砸了他,要是失手把那人砸死了怎么办?我好害怕。”
“警察早就盯上他们了,有了你就更容易给他们定性。你砸他弄出血了吗?”
“没有,他倒在地上,我没看到血。我手上的血都是我的。”
“你没有错。”
许同璋点点头,不说话了。
闻栩也不说话。
过了几分钟,许同璋才再次开口,带着明显的鼻音,“还有纸吗?”
闻栩嗯了声,“能摸到我胸口的小口袋吗?”
“有消毒湿巾吗?”
“有。”
闻栩腾出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递给许同璋,结果五秒后,自己脖子却是一凉。
许同璋没给自己擦,正用消毒湿巾帮闻栩的侧颈擦拭。
闻栩不可置信地问:“……你眼泪擦在我身上了?”
“没有!”许同璋声音总算恢复点活力,“你脖子上面有泥巴,还有雨,我好心帮你擦擦而已。你竟然这么想我。”
“我的错。”闻栩立马道歉。
过了会,趴在闻栩背上的许同璋又在说话,语气里带着怀疑,“我之前眼睛是不是瞎了,才会觉得你很讨厌。”
但说完这些,他看着闻栩的表情,自觉不对,呸呸呸后,换了个说法。
“避谶的话,那我换一种说法。”许同璋说,“我虽然近视一百度,但是我不爱戴眼镜,这就导致你站在我面前,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