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对白
己的底气跟人讨价还价。

    “不是钱。”老板发出有钱人的笑声,慢慢将之前方经理没说完的那位客户的故事补齐,“我陪她品酒,向她介绍葡萄酒种类,手把手教她怎么握高脚杯,结果小姑娘出去就反咬一口,说是我在骚扰她。是她凑上来的,醉了后扑在我的怀里。我百口莫辩。她做得很不对是不是?”

    “然后呢?然后她怎么了?”

    “她是个疯子,妄图拿录音向警察证明什么,可是她不知道,录音里什么都没有。”

    许同璋隔着裤子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心里发怵。

    “怎么每个来这里的人都想录音?我都没把你们手机收走,自然不会担忧这些事情。”

    “你会遭报应的。”

    老板一点都不惊讶,也不在乎,“警察都不信的东西,你去说就能让他们信吗?最后查出来那位姑娘是个精神病,你看着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也想有一本类似的证明吗?”

    被活活逼疯的精神病。

    许同璋掐了下自己的腿,“我是男的。你也能?你也想?”

    老板见怪不怪的样子,“男的就男的,见过猪跑了,现在要吃猪肉也是没什么所谓的。我看你,长相就够带劲。”

    许同璋喉结微动,身旁的人在凑近,他却盯着酒瓶,没有眨眼,五指握紧又张开,依稀能窥见几分颤抖。老板站起身,拉开领带,朝许同璋走来,抬手就要抚上许同璋的脸。

    五指并拢,许同璋全力挥出一拳,提膝将男人摔在沙发上,胸口起伏,“别碰我。”

    男人顶了顶腮,饶有兴趣地站好,整理衣服,然后鼓掌,“还真是不太一样,不过你知道商人最有成就感的事情是什么吗?”

    许同璋没理他,他也这么自顾自说下去,“商人最有成就感的事情就是让原本毫无投资欲望的人铁了心且不得不要在你这里投资,打脸的样子很痛快。”

    许同璋眼眶发红,嘴唇颤抖,“你不要命可以试试,我没什么好怕的。”

    短促的叹息声过后,老板让步,“你看你这么倔,身上又全是汗,浴室在那边,床在里面,晚饭等会给你送过来,明天再说,我不着急,不知道你着不着急?”

    说完他就离开这间房,锁门的声响在安静的、四四方方的房间内异常清晰。

    许同璋几乎立刻跑到窗户边,往外看。窗户连通阳台,是锁死的,一楼靠近阳台的平地附近有几个黑衣人在站岗,一动不动。

    环顾一圈,没找到什么逃出去的办法。许同璋脱力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他拿出手机,果然没有信号,而录音,从进了这间房之后,录到的只有沙沙的杂音。

    他环抱膝盖,嘴角向下,眼睛盯着那些酒瓶。

    茶几上的酒瓶有的见底,有的还没被启封,瓶身上的标签上是连绵的青山,logo也是山的形状。

    和这个园区内的一切都有着呼应,走进山里的人,要么人留在山里,要么精神留在山里。

    可,山依旧是山,哪里是出去的路?

    直到眼睛干涩,闻栩才把视线从窗外的山尖转移回到出租屋里。

    屋内的陈设简陋,光线昏暗,却很温暖。掉落大块墙皮的墙壁上贴满了金黄色的奖状,从学前班到大学现在,全是池觉的。

    而奖状的主人累了一夜,这会正趴在床边的矮柜上眯着。

    床上同样闭着眼睛睡着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因为从小被拐到深山里而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以致精神状态偶尔会达到低谷。

    会发疯,会失踪,会暂时性忘记所有人,而这些症状在那个男人喝酒失足从房子边缘的高坡处摔到树林里死亡后就很少再犯。

    有了自我意识之后,池觉就带着妈妈从山里逃了出来。

    小学高中和大学,靠着打工和困难生补助才能继续的学业,终于不辜负清醒时妈妈的期望,日子越来越好,他们在南淮下的一个县租了个房子。

    一切都在变好,但池妈妈病情发作得突然,一放假就立马回家的池觉却只能看到一个大开的门,四处遍寻找不到妈妈的踪迹。

    闻栩收到消息后就赶忙过来,花了一天时间,终于在几条街外找到了发病时迷路的池觉妈妈。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池觉妈妈吃了药后终于能安静睡着。

    闻栩从椅子上拿了外套,轻轻盖在池觉身上。

    而床上的池妈妈嘴巴刚发出一个音节,池觉就立马抬头,见到她只是梦呓才放下心来,“真的太谢谢你,说什么都是苍白,改天请你吃饭。”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去休息吧。”这不是池妈妈第一次失踪,也不是闻栩第一次来这,他没觉得麻烦,反而为自己能尽一份力而庆幸。

    池觉摇头,“我想在这里陪陪妈妈,现在很晚了,你现在回去不安全,要不然你去我房间将就一下?”

    闻栩点头,“才一个月没住在一起,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