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林医生走出去。
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在一楼看到某个熟悉的人影时愉悦程度又达到一个小高峰。
无他,实在是这件衣服的颜色太亮,闻栩走着就无意识瞥了眼,一下就认出那人是许同璋,正在住院药房的窗口拿药。
跟着对方走到住院部的电梯口,看着许同璋坐上电梯,又等着电梯上的数字蹦到19,骨科。
闻栩坐了另一边的电梯,跟着上了十九楼,正好看到许同璋走进一间病房,跟病床上里的人亲密无间,有说有笑。
而病房外的名字写着易于。
易于和许同璋绝对不是不正常的男男关系,这一桩桩事情下来,闻栩才肯定,他们之间也不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曾经闻栩很多次在网吧后的小巷亲眼见到许同璋双手按着易于的肩膀,一个抬腿就把易于摔在地上。
他见过易于被摔的模样,被强制搂肩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闻栩还劝说过易于,说自己可以帮他摆脱许同璋,却被拒绝。
眼睛看到的画面欺骗自己,耳边听的言语也欺骗自己,自以为是的定论被推翻,闻栩恍然,他想道歉都找不到理由,陪许同璋演下去是唯一方法。
他在病房外没站多久就离开,走到电梯间,两分钟后,闻栩走进电梯里,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被一只手挡了下。
闻栩随着那只手看过去,让了让位置,假装惊讶,“好巧。你怎么在这?”
就那一眼,闻栩清清楚楚地看到许同璋的眼神从没有落点到全聚焦在自己身上,他不由弯了弯唇。
许同璋说话卡了壳,没料到这点,“我朋友住在这。”
“他没事吧?”闻栩明知故问。
上次就在医院差点撞上,这回又是医院。许同璋有点好奇,“没事。你也有个朋友住在这?”
“我妈妈是这的医生。”这话也不算是在撒谎,只不过妈妈是儿科医生,而不是骨科医生。
“噢,医生挺好的。”
没话找话的对话终于在电梯到达一楼时结束,许同璋稍微喘了口气,生怕被闻栩看到不该看的,出医院门后立即邀请对方一起吃顿午饭,说是要还那把伞的恩情。
医院门口的花坛边围着一群人,医生从医院内赶出来,从让开的那一条道里,能看见躺着的是个孩子,被一个奶奶年纪的老人抱着。
闻栩的心思被短暂地分走,他皱着眉看着孩子被送进医院,才松了口气,“不用这么客气,要这么算,我应该请你,谢谢你给我一个地方住。”
这话说得太有歧义,许同璋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真心在说还是阴阳怪气,“算扯平了。那我单纯想请你吃个饭,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就以两个陌生合租室友的身份好好认识一下行吗?”
“没那么麻烦。”闻栩被许同璋逗笑,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闻栩,我要和我的萨摩耶在这里住一个暑假。”
“怎么还有木鱼的事……”许同璋勉强握住闻栩的手,上下晃动几次,艰难地把自己的名字说出口,听起来懒洋洋的,“你好啊,我叫许同璋。那我要说,欢迎欢迎?”
“不用这么客气。”
这话一说两个人都笑起来,闻栩加了一句,手回握着,“如果木鱼有打扰到你,我让他跟你道歉。他有些时候可能会莫名警惕,但是绝对不咬人。”
“……说你有病真没错。”许同璋憋不住笑,一下把刚才的心虚忘了个干净,指腹蹭到闻栩掌心的那块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