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来,易于的声音都低了些,“这些年走过来,跌跌撞撞的,也算是做到偏安一隅了吧。所以这个名字挺有意义的,就叫这个。”
父子间的秘密第一次被第三人知晓,许同璋几乎立刻想到当时的画面,听完后他沉默着点头。
这间病房里空得很,其余几张床上的人可能商量好了,要出院就一起出院,导致现在病房里只有易于一个人。
说完这些话后病房里好似又冷了几度,许同璋手放在易于肩头,舒了口气,开着玩笑,“看来我还是有取名的天赋的。”
“那以后你的孩子不用担心了,肯定有个绝顶的好名字。”易于随口一接。
许同璋眼皮一跳,“我哪来的孩子?”
易于很快反应过来,呸了几声。
不过说到这个,他给易于的孩子取名比给自己的孩子取名的可能性还要大点,可惜许同璋想了想,别人家的孩子还是由父母取名比较合适,这想法也就不了了之。
“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个取名的机会了。”许同璋叹了口气。
这个话题太久太远,两个人还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谈到这个竟然也不觉得生涩,聊了好一会,最后又聊回到性取向这一根本问题上。
联系到高中时候的事实,易于有点担心,“让你爸妈知道了,你还有机会出门吗?”
“这些问题对我来说就像镜花水月,没必要想。”许同璋愣了下,“我可能永远不会喜欢上什么人。”
“是吗?”易于想到什么,戳了下许同璋胳膊,“你那个假男友叫什么来着?”
闻栩的那张脸几乎立刻出现在许同璋眼前,可能是天天住在一起的缘故,竟然是清晰的。
不得不说,闻栩是客观意义上的帅哥,且完全长在许同璋的审美点上。
高眉弓双眼皮高鼻梁,左脸中心与许同璋脸上痣的同一地方也有一颗痣,与鼻翼平行,恰到好处地弥补了面中的空白。
“……你别多想,就是看不惯他。”许同璋眨了眨眼睛,又有很多要说的,“你都不知道,他看着一本正经,其实特别烦人,他好像总把我当成混社会的……”
易于一脸揶揄,打断道:“有照片吗,我还挺好奇,你可不像是能跟谁闹矛盾的人。”
一句“没有”刚要说出口,许同璋就发现自己应该是有的,毕竟这位闻同学发来的信息上还附着照片。
易于接过手机看了眼,沉默几秒,“是他吗?”
“嗯。”
“我好像见过。我还跟他说,很着急找你。”
“嗯?”
许同璋唰一下闭上眼睛。
出租车上闻栩睁开微闭的眼睛,看了眼手上刚从食堂买好的冰糖雪梨,以及一包暖宝宝。
给林医生发的“妈,今天忙不忙”的消息还没收到回复,不过对面回不回对闻栩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最近几天,他已经习惯忽略林医生对于自己几乎频繁进出医院的反应,而林医生也从一开始的反对到现在只会偶尔说几句太浪费没必要。
不知道她是说的什么太浪费,闻栩没反驳,默默应下,然后第二天雷打不动地继续过来。
儿科的琐事很多,病患的年龄很小,需要关心和注意的事项就更多,平时弯腰的时间占据大头,陈旧的腰伤自然容易反复,更何况是突然降温的天气。
下车后,闻栩心情很好地按下对应的楼层,熟门熟路地找到办公室。
从玻璃墙能看到里面只有林医生一人,想了想,闻栩把手上的暖宝宝拆开,只拿了四张在手上,然后才敲门。
“请进。”
林医生揉着太阳穴,抬眼看过来。
闻栩微笑着把东西摆在桌上,“忽然降温,给你带了保护嗓子的。”
“都让你别来这么勤,我的腰我自己清楚。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看书,临床的书一大堆,考试也考不完。”
“最近期末考我都准备好了,而且闻老板很担心你,他照顾不到你,我有时间。”闻栩美化了下说辞,打量着林医生的脸色。
林医生没什么表示,直接选择跳过这个话题,慢慢喝着冰糖雪梨,“见习是在哪个医院?就在这吗?”
闻栩点头,说学校安排了两批,自己正好在一院。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办公室保持了几分钟的安静,闻栩斟酌着,刚要开口说暖宝宝用完之后他再过来送,就被办公室外面的嘈杂岔开。
医生平时忙得脚不沾地,林医生几乎没时间跟闻栩相处,久而久之,她也不知道该拿什么语气跟这个儿子说话才显得没那么生硬,才符合一个好妈妈的身份。
几秒后,她喝了口水,伸手拍了下闻栩的肩膀,“我去忙了。你……”
“我回学校。”
闻栩嘴角扬起,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