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心里烦,而他又不愿意一个人待着,脑袋里自然而然出现一个人的名字。
闻栩回忆以前,忽然发现每次看到对方被逗得快要爆炸的样子,他心里就隐隐有种快感和期待感。
但是闻栩没预设许同璋睡着的情况,也没料到许同璋半夜不睡却在赏月,还端着个蛋糕。
许同璋顺着对方的眼神低头,顺手将蛋糕捧在闻栩面前,仰头看着他,“巧了,我姐姐生日。”
闻栩垂眸看了眼许同璋,还没做出反应,就被对方一把拉下。
“坐着,站着什么意思,表示你高我一等吗?”
地板不知道有没有擦过,估计有很多灰和细菌,闻栩咬咬牙忍住不适,“我不吃蛋糕。”
“你以前吃不吃蛋糕呢,我管不着。但是这是生日蛋糕,见者有份。寿星说了,允许你沾沾喜气,这是规矩。”
“你姐姐真这么说?”
“我们家里就是这么说的,别不给面子啊。”许同璋看了眼手上的叉子,将蛋糕塞进闻栩手上,起身去沙发那,“等下。”
刚走没多久,那边就传来砰一声,以及没被掩盖完全的嘶声。
“没事,我没事。”闻栩听见许同璋喊着,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坐了回来,手里多了个新的叉子。
“吃吧。”许同璋眼睛亮晶晶的,另一手还不忘记揉着腿,“一口也行。”
挂在嘴边的不行这下也不好直接说出口,闻栩挖了一小块,勉强吃下去,又把蛋糕递回给许同璋,“谢谢,你还有姐姐?高中的时候没见过。”
高中总共也就做了一年同学,这话说的好像很熟悉一样,许同璋浅浅地哼一声,摆手拒绝蛋糕,“你一见到我就记名字告状,眼里还能看见其他人吗?”
“好像没有。”闻栩只好托着蛋糕,嘴唇意料之中开始发麻。
“我姐姐比我大十岁,我高三的时候她研究生都快毕业了。”
“那她知道你想着逃课,还总当着我面逃吗?”
许同璋闻言歪头看向闻栩,“说真的,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我没做过那些挑衅你的事的话,在那之前的印象里,你以为我是什么样?”
“你的名字很适合你。”闻栩说。
许同璋没听明白,“你的名字难道就不适合你吗?”
“不是这个意思。”闻栩笑了笑,“有的人名字是父母在字典里随手翻到的代号,有的人名字一摆在那,就知道是家里的宝贝。
你是后者。”
许同璋笑了下,不太相信,他转头看向闻栩,想问他是不是眼神偏差。
家里的宝贝是有条件的,要优秀要成才,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最重要的一点,要听话,不想听也不能不听。
不接受任何考差的解释,不允许任何方式的出格,也不反思任何所谓的掌控。
这样子长大的宝贝也算是宝贝吗?许同璋这个名字也许是,那许同璋这个人呢?
这个问题他自己想过,但始终没有想到一个能让他说服自己的合理答案。
乖巧、优秀,是父母眼里的自己;桀骜、叛逆,是背叛父母的自己。
可到底哪些才是真实的自己?
在父母面前演戏,压抑自己;在同学面前装乖,掩饰自己。久而久之,许同璋好像真的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又需要变成什么样的。
闻栩给出的这个回答太假,假到许同璋刚刚听到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一分一秒的停顿,马上就反驳出口:
“别挖苦我了,我是真的在好好问你。”
没想到闻栩几乎是同一秒给出解释,算是很高的评价,“我也是在好好回答你,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
“许同璋,名字就像玉一样。”闻栩又补充一句,神色认真,怎么也看不出是在说假话。
这几句话简直不像是能从闻栩口中所说,许同璋听力极好,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字,也清楚地知道这段话带来了几分钟的沉默。
为什么?
他脑内又开始疯狂运作,各种各样的疑问和预设的答案搅作一团,他很想问为什么,也这么问了出口,带着点迷茫,“为什么呢?你口中那个人会做那些坏事吗?”
本来还在仰头看天的闻栩听到这个问题,随即将视线转向许同璋,长长地盯着许同璋,笑了下,“或许没有以为的那么坏吧。”
“什么意思?”
这下许同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直觉告诉他,闻栩好像藏着话没想说全。
可就这么中途截断,有结果却没有原因,的确不是许同璋的习惯。
他啧了声,“具体呢?说都说了,别钓着我了。就算给蛋糕一个面子呢。”
也许今夜情绪确实不对,外露明显,或者有些话对着亲近的人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