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战线
    乖,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字在许同璋的人生字典中占据着大半页数。

    为数不多的亲戚、从小到大的老师以及自出生以来认识过的无数人,围绕这个字创造过丰富的词句。包括但不限于:

    “你儿子才是真乖,给你省心,不像我家那位。”

    “这么懂事还听话的孩子最讨老师喜欢。”

    “听话孩子就是哪哪看着都舒心。”

    诸如此类的话数不胜数,许同璋早已脱敏,习惯性地接受这个标签,并且主动将其贴在自身最显眼的位置。

    但闻栩提到时,许同璋还是不可避免地多了丝异样的情绪,说不上反感,但也差不了多少。

    曾经针对误会过许同璋的人突然说他很乖,这不亚于对着穷人炫富,故意恶心的把戏。

    可看闻栩的眼神,估计没这个意思。许同璋刚冒出头的那一点气就又缩了回去,他举起拳头示意对方闭上嘴巴。

    闻栩点着头,隔空拉好嘴上的拉链,回了宿舍才主动拉开。

    宿舍里面依旧没人,医学生室友总会学到很晚才回来,许同璋坐在电脑前编辑修改着文档。闻栩也没离开,一直环抱双臂靠在衣柜边看着电脑屏幕。

    被人盯着不奇怪,被长久盯着做事也不奇怪,但被闻栩盯着就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且不说这个监工的架势名不正言不顺,就是文档上有关易于的辟谣,闻栩在这,许同璋也不能实话实说。

    许同璋的四肢都开始生锈,他不得已放弃打开关闭文档的重复动作,抬头看。

    他也不说话,只是盯。

    看谁能盯的过谁。

    闻栩看了一会放下手臂,“你是打算怎么做?”

    “等了这么久就为了问这一句话?”许同璋抬起眉毛。

    “嗯,挺好奇的。”

    “这时候倒是没有洁癖了。衣柜上可全是细菌,到时候又要浪费消毒水。”许同璋瞥了眼衣柜,扯了几句,一双眼睛弯起,却丝毫不见笑意。

    闻栩站直了些,“没关系,衣服已经脏了,等会换掉就行。”

    “……”好言好语不管用,许同璋恢复了原样,他看了眼时间,距离零点热水停止供应还有一个小时,“我是怕你来不及洗澡能别扭死,毕竟你这么龟毛。等会他们回来,你抢不过的。”

    “多谢,还有冷水。”

    许同璋心一梗,刚想说感冒了有你好受,但看到闻栩的眼神后,又莫名把这话咽了下去。他只哦了声,然后看着电脑,要打开文档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矫正文档的那些谣言不难,但是很是荒谬。

    要证明那些随意泼在自己身上的脏水是别人虚构的,还要证明自己的朋友确实是自己的朋友。

    而自己若是不开口,旁人则会默认这事的正确,一传十十传百。

    世界上离谱的事情很多,又要再加一件。

    许同璋叹了口气,最近叹气的次数实在太多,胸口堵着的那团气却怎么也吐不完,心率高居不下。

    “算了。”不用修改,也就不用遮掩什么,许同璋拖动光标落在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聊天记录和视频上,回头看了闻栩一眼,“聊天记录明显是P的,视频再加上做个对照组,就这样吧。”

    “就只是这样?你难道不想知道发这个的人是谁,以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闻栩问。

    “太累了。”

    无论如何,谣言已经传出,他只想澄清。澄清都这么麻烦,至于其中的弯弯绕绕,无非就是保研名额的事,就跟他更没有关系。

    许同璋也不在意什么名额,他从没有想过要继续升学,所谓的保研不过是给父母留下的定心丸,还是过期的那种。

    他又重复一句,“没必要,不论那人是谁,我不想要的都不会要,他想要的也都不会得到。匿名还是明牌,没什么区别。”

    “知道了。”闻栩眼中多了些讶异的情绪,很明显,但他敲了下桌面,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许同璋看着闻栩的背影,还没来得及转回头,宿舍的门就被一把推开。

    室友喘着气,“我先我先,这回真的是我快。闻栩肯定洗过了吧,那我去了。”

    池觉跟在后面,重重地嘘了声,“你先你先,平时看着那么斯文,一到这个时候跟出圈似的,谁跟你抢了。”

    “滚!”室友马不停蹄闯进浴室,关门前还朝这边竖起中指。

    闻栩动作僵止,衣柜门开了又被合上。

    许同璋全都看在眼底,没忍住笑出声来,转过身做自己的正事时,嘴角还保持着没有落下。

    他手搭上鼠标,随意一挪,就听见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哎,掉到这了。”正好掉到池觉脚边,他弯腰捡起,“这不是闻栩的……”说了一半,他又闭上嘴巴,将U盘送到许同璋桌上,“你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