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极其迅速,许同璋只来得及说了句不用,还没起身,他就看见眼前的U盘,以及池觉僵硬的背影。
池觉以一个极其鬼祟的步伐,带着衣服敲着浴室的门,“洗澡带我一个,我太着急了,挤一挤。”
“池觉你是不是……”里面的那位不出意料地骂着,但是依旧开了门。
许同璋来不及讶异直男的开放程度,盯着那块U盘。
闻栩的U盘,估计是刚才敲桌子故意丢下的。
不直说还要藏着,弄得神神秘秘,电视剧都不流行这种做事不留名的桥段。
总不能是什么病毒软件,是的话更好办了,许同璋毫不犹豫,直接将其插入USB口。
里面只有一份文件,还是熟悉的命名—酒吧对面便利店监控正脸-5.2。
命名前面应当是内容,后面是日期,而视频内的拍摄角度正对酒吧大门,无数张正脸中,有一张最为突出,只一眼就能让许同璋立马明白这个视频被闻栩保存下来的目的。
视频里的那人低垂着头,盯着自己手中的东西很久,然后才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欣喜,是许同璋熟悉的人,同班班长宋诚。
许同璋和易于去酒吧的那天是五一假期,隔天,宋诚就从那里出来。
印象中以前相处的几次都算融洽,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许同璋否决。
特意建立的小号,突然爆出的谣言,条分缕析的文档,说不是居心叵测蓄谋已久都是假的,再有多少融洽的相处都显得可笑。
许同璋吐了口气,仰靠在板凳上,过了会关上那个视频,重新做自己的事。
一切搞定后,他将文档发到外语系的小群内,就像最开始宋诚那么做的一样,只是依旧没有加上闻栩给的那个视频。
弹出的消息从一到二,渐渐变多,有人质疑,有人不敢相信,有人保持中立说要再观望一下。
[你这算什么解释,好笑不好笑?]
直到这个消息在群内出现时,许同璋的眼睛重又聚焦,他看着那个宋诚的小号,慢吞吞嗤笑一声。
[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行吗,属于你的保研名额?]
他打字回复,可能是动静明显,闻栩也走了过来。
宋诚仗着这是小号肆无忌惮:
[像你这样走后门,品行不端的人凭什么享受这么多红利,我只是看不惯。]
许同璋懒得多说,想起宋诚曾挂过科:
[嗯,看不惯你就去补考,忘了说,只要是挂科的,就拿不到保研名额,但是你还是想要。]
宋诚明显愣住,过了几十秒才回复:
[谁信你的话,世上努力的人那么多,就不该有你出现。]
到了后来有了不少群友的附和,宋诚似乎更加激动,都开始道德绑架了。
[你那么厉害怎么不考研,把保研资格让给更需要的人。]
许同璋揉了揉脑袋,索性拖动视频文件,放入输入框中,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看对面的样子,如果不发,宋诚就会越发肆无忌惮,可是如果发了……
他烦躁地眉头皱了又皱,恨不能挤扁眉间的空气。
如果有谁能帮自己做出决定那再好不过了,神、佛……什么都可以。
咔哒。
一只手覆在许同璋的手背上,果断地按下发送键,那双手的主人身上熟悉的茶味扑面而来,还带着些洗过澡的水汽,温温热热,将许同璋包裹住。
神佛倒是没有,闻栩做了决定。
许同璋松了口气,不得不说,闻栩的动作很快,也很及时,让许同璋得以解脱又少了负罪。
许同璋总喜欢这么回避,他的胆子不大不小,正好挨着那条最低的界限,有人推一把他就顺势走进自己早就选好的路。
他本想仰头看过去,但两个人离得过近,于是许同璋只好保持原状,坐得端正,“我本来也是会发,感觉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是不是多余了?”闻栩没料到,在他印象中,许同璋叛逆又乖戾,却又在某些事情上心软且格外好说话,他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他直截了当地关掉电脑界面,上面最后显示的是宋诚私发的消息,闻栩收回手直起身,“不过事情解决了,没必要看。”
许同璋点着头,周围的空气也得到赦免,他终于可以大口呼吸。
感谢的话就在嘴边,许同璋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看见闻栩左手手腕上晃动的蓝色,他伸手拉住闻栩左手手臂,有一个可能的猜测浮上心头,“我掰的?”
闻栩下意识收起手,不过没用,只好承认,“降降温,没什么事。”
许同璋解释道:“虽然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事,但是好歹你今天帮了我,尽管我没有要求你帮我。”
闻栩点头,“只是肿了点,很快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