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序和易小天的日常
指推动纸条,却被严序用镊子柄轻轻格开。

    “不能直接接触。”严序的声音没有责备,只有绝对的理性。

    “使用镊子和放大镜进行微米级调整。目标是边缘重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他递过一把尖头镊子和一个带灯的放大镜。

    易小天透过放大镜,视野里只剩下那扭曲的纸张纤维和亟待吻合的边缘。

    他调整呼吸,用镊子尖进行着几乎看不见的移动,全凭手感和对脑中“完美图像”的执着,一点点地将纸条调整到最佳位置。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当最后一条裂缝被加固贴合,严序进行了检查。

    他拿起一个手持数码显微镜,扫描了几个关键接缝,屏幕上显示出完美对齐的纤维。

    “吻合度达标。”他宣布,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易小天意外的动作。

    他拿起那个被易小天组装好的小玩具,放在了画册旁一个安全的角落。

    “第三阶段,压力定型。需要施加均匀压力,时间八小时。”

    他搬来几块大小不一的磁力压书石和玻璃板,开始计算放置的位置和压力值。

    易小天在一旁看着,忽然伸出手,指了指两块压书石之间的一处微小空隙,那里可能压力稍弱。

    严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用压力仪检测了一下,读数确实略低。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读数归于均匀。

    他看了易小天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

    这个少年的视觉和空间判断力,有时比仪器更直观。

    压书石放置完毕,修复工作暂告一段落。

    那本残破的画册现在被平整地压在玻璃板下,等待着时间的固定。

    易小天脱下手套,目光却没有离开那本画册,仿佛能透过玻璃板,看到他刚刚参与修复的每一道伤痕。

    那些混乱的、破损的视觉信息,被重新归位、抚平、加固,这个过程似乎也悄无声息地在他内心深处进行了某种同步。

    严序开始收拾工具,每一样都回归原位,分毫不差。

    客厅里只剩下电脑主机低沉的嗡鸣和纸张在压力下细微的呼吸声。

    严序清洗着调浆糊的小碗,水流声潺潺。

    他抬眼望向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