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露出了一个或许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但那笑容里掺杂了失而复得的狂喜、筋疲力尽的慰藉、以及全然的、不加掩饰的感激。
他对着严序,用力地、重重地点头,一次又一次。
严序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易小天那灿烂到刺眼的笑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赵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的动作。
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非常生硬非常短暂地用指背极其快速地碰了一下易小天的额头,就是刚才抵在茶几上的那个地方。
动作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
“阶段性目标达成。”他转回头,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开始收拾工具。
“需要暂停,进行物品复核与体力恢复。”
严序摘下手套,指尖有那么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侧脸的线条,也比平时柔和了那么难以度量的一点点。
易小天仿佛被那个短暂的触碰安抚了。
他不再那么激动,但脸上那明亮的光彩并未褪去。
他乖乖地跪坐好,目光依旧恋恋不舍地黏在那本画册上。
赵朗坐在角落,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心里唏嘘不停。
那不是铁树开花,也不是冰山融化。
那是一个用逻辑把自己层层包裹的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另一具被世界伤得只剩下野性本能、却依旧固执地守护着美好的灵魂。
而这触碰,悄无声息,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