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兀的闹铃声打破沉默,是接秦初放学的提醒,他按掉闹钟,正要开口让沈长青离开,行李箱滚轮的声响由远及近,停在前台。
来人见到他有一刹那的诧异,秦欢觉得眼前这人莫名熟悉,但搜寻记忆中的脸,怎么也找不到匹配的人。
对方很快恢复平静,将身份证递过来,随口说:“你们真般配。”
秦欢扯出个礼貌性的微笑,没解释,接过身份证扫了一眼:李维,澜城人。
身份证上的地址他也眼熟,但一时没能想起来。
“我也是澜城人。”登记好,秦欢将身份证和房卡给他,恰巧瞥见沈长青收回落在李维身上的审视的目光,又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没有吧,澜城那么大。”李维神色如常,“是楼上吗?哪一间?”
“走廊尽头,右手边。”
李维越过沈长青,提起半人高的行李箱上楼了。
往常这种情况,他都会提前找周姨或者刚好过来的时千帮忙看家,可这段时间他总是心不在焉,把入住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周姨今天不在,正犹豫要不要让沈长青留下,对方却先开口:“先生可以去接秦初。”
秦欢脱口而出:“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沈长青欲言又止,最后说:“你去吧,等你回来我再走。”
然而等他接秦初回到家,留下的人却是Phoenix。
Phoenix只看了秦初一眼就错开视线,一反常态地没纠缠,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秦欢愣了下神,手被拽了拽才低头看秦初。
被问起“他是谁”,秦欢下意识舔了舔红肿的嘴唇,终究没能骗他说“不认识”。
Phoenix刚走,李维就跑了下来,嘴里嚷嚷着“可算走了,我都不敢下来”,可看到秦初的瞬间,他的脚步突然僵住,脸色也变得煞白。
察觉对方的异样,秦欢解释:“抱歉,我去接小孩了。”
李维站在楼梯口,声音变得有些尖锐:“这是你小孩?”
不知是不是本能作祟,秦欢抱起小宝,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是。房间还缺什么吗?”
李维这才继续往下走,停在他们面前,勉强地笑了笑,“别误会,我只是…”
他的目光始终黏在秦初身上,顿了顿,才接着说:“我以前也有个孩子,要是还在,现在应该和他差不多大。五岁了吧?我能抱抱他吗?”
秦欢顿时理解了,哪怕过了这么久,看着熟睡的秦初,他依旧为曾经的动摇而愧疚,但小宝在他怀里扭了一下,他只能歉意地说:“等过几天你们熟悉了再试试吧。要出去转转吗?南街那边最热闹,打车过去很方便。”
“不了,太热了今天,你去忙吧。”
秦欢抱小宝上楼,小宝小声说:“爸爸,他一直看我。”
秦初还不具备“死亡”的概念,于是他说“他只是想有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小朋友”。
李维很热情,借用厨房,用冰箱所剩不多的食材做了两道菜,成功地融入了他们的生活,短短几天,小宝已经邀请李维进屋,同他一起跟两只猫玩。
李维对他们的一切都展现出了相当浓厚的兴趣,追问为什么给猫取“小时、小千”这样的名字、“时千哥哥是谁”、“你们搬来多久了”、“澜城还有其他亲人吗”,但最后总是绕回“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照顾他”。
每当这时,秦欢就会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李维白天不见踪影,却总赶在小宝到家前回来,到了周末,更是只陪小宝玩。
过几天台风又要来了,秦欢劝他多出去走走,李维却说:“没关系,我打算多住一阵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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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如期而至,吃过晚餐,小宝和李维在楼上,他检查一遍门窗正要上去,突然听见敲门声。
以为是时千,他正愁没有机会修复两人的关系,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调侃:“台风不来你不来—”
然而门外站着的是又有一段时间没出现的Phoenix。
男人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将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抓在手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秦欢的脸和胳膊很快被雨水打湿,快握不住门把手时,一只冰凉的手覆了上来,帮他撑住了几乎被大风刮开的门。Phoenix往里走了半步,挡住大半风雨,却没挤进来。
“你来干什么?”他短暂地怔了一瞬,语气不悦地质问。
“上次的花你不喜欢,这次我带了蛋糕。”Phoenix举起手里的外套,露出里面四四方方的纸盒。
他甩开对方的手,冷声说:“我不是讨厌花,或者其他东西,只不过是你给的,我才厌恶。不要做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