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时千约的是6点见面,为了带小宝理发,秦欢4点多就开车出来了,而不管他怎么软磨硬泡,一个多小时过去,小宝还是不肯剪头发,一口咬定自己没跟他说好今天有这项安排。
秦欢试图用“养了猫”说服他,反倒被戳穿“爸爸明明也很想养”。
理发的事只能暂且搁置,他牵着秦初往餐厅走,十分钟不到,就看见了时千口中挺高档的餐厅。
没记错的话,这里去年还是时千家的商铺。
服务生给他们开了门,顺手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富丽堂皇的餐厅空空荡荡,除了时千那桌再无其他客人。
他狐疑地走过去,发现往日总是穿着休闲、头发蓬松的时千,今天竟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也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忍不住问:“你包场了?还有谁要来吗?”
“没有啊…可能今天人少吧。”时千站了起来,身上的西装让他有些不自在,他没好意思直视秦欢,只能频频瞥向一旁的秦初来掩饰自己狂跳的心脏,“没别人了,坐吧。”
秦欢察觉到气氛古怪,心头一沉,嘴上却打趣道:“这阵仗,我得好好想想下次请你什么才够格。”
“我们不用分得那么清楚。”时千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语速飞快地说完,随即朝始终留意着他们的服务生招手。
服务生越过时千,径直将菜单放到秦欢面前,“好心”解释道:“这位先生的确没有包场。”
刚挨着椅子坐下,时千“哎”一声,拔高音量:“不是你们餐厅不让包的吗?!”
秦欢抬眼看向服务生,“那你们暂停营业是?”
“是我们先生的意思。”
拿菜单的手顿了顿,得益于两只猫的提前出场,此刻秦欢倒也不算太过诧异,他抿了抿唇,脸色冷了下来:“他在哪。”
服务生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把话说得更明白:“抱歉秦先生,先生现在不在餐厅,希望您用餐愉快。”
时千反应过来,站起来,夺过秦欢手里的菜单扔在桌上,顺势抱起秦初,“不在这儿吃了,我们走。”
秦欢看了看机器人一样的服务生,起身,又听时千说:“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服务生并不阻拦,侧身让路,惊讶地说:“这位先生,您并没有交给我们任何东西。”
“你—”
秦欢皱了皱眉,不愿当着秦初的面多做纠缠:“算了,先走吧。”
兜兜转转,三人还是去了常吃的那家面馆,他们面向窗外坐成一排,秦初在中间,悠悠晃着腿。
时千脱了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秦欢侧过头看他,刻意避开餐厅的插曲,说:“第一次看你穿西装。”
熟悉的喧闹驱散了时千的紧张,他暗自懊恼—选那家餐厅真是六年来最错误的决定。他与秦欢平平淡淡地相处了这么久,过分隆重反而显得怪异。
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算干净的玻璃窗印着他们的身影,看上去就跟一家三口一样。
而那些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在看见秦欢因那个人而起伏的情绪后,也变得迫切起来。
“其实我准备了花,还有蛋糕,想跟你说,”他捂住秦初的耳朵,回望着秦欢,声音轻而坚定:“要不要—”
“来喽,面来啦!” 老板端着餐盘打断了他,熟稔地搭话,“前几天码头停了艘游艇,好多人都去看了,你们没带小宝去瞧瞧?”
诸事不顺的时千憋了一肚子火,脱口而出:“游艇有什么好看的!”
老板看看秦欢,见对方无奈地朝他摇了摇头,只好讪讪笑两声,抱着空餐盘逃也似的走了。
从餐厅出来,秦欢心里的焦虑与愤怒被无限放大,这些天他一直在等顾熹和露面,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搞懂过那个人,不知道对方迟迟不现身究竟安的什么心。
他甚至猜想,顾熹和或许就像盯着仓鼠的猫,等着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可眼下更棘手的是时千,他总算明白,古怪的气氛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很在意时千,但不是时千想要的那种在意,秦欢反复斟酌着措辞,希望能在不破坏两人情谊的前提下,打消对方不合时宜的念头。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跟我一个,嗯…弟弟,很像。”
时千一怔,松开捂住秦初耳朵的手,苦笑着开口:“你从来没跟我讲过你以前的事,第一次提起,就是为了拒绝我。”
“以前的事没什么值得说的,你看见我的时候,是我最糟糕的时候。”秦欢边给小宝把面条盛到小碗里,边说:“要是没有你,我恐怕很难下定决心。”
“以前的事,是不值得说,还是你根本没忘,只是不想说?”时千不甘心地追问。
秦欢没能回答,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