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门口挂起了红灯笼，糕点铺的橱窗贴着“福”字，空气里混着糖炒栗子和糯米糕的甜香——仿佛整个城市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年味做准备。
这天早上，沈琛起得比往常还早。
他本来是打算直接去等夏言出门的，结果想了想，又折回去拎了两杯热饮。
到夏言家门口时，他敲了两下门，没几秒，门就开了。
夏言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还在扣外套的扣子，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来得挺早。”
“查成绩啊，”沈琛笑着晃了晃手机，“我怕你一个人太紧张。”
“我查成绩紧张？”夏言挑眉，“你自己才该紧张。”
沈琛佯装一脸镇定，“我这种人，看淡成败。”
“那昨晚谁给我发消息说‘希望系统早点开’？”
沈琛被噎了一下，干脆笑出声：“行行行，我认输。”
两人并肩坐到书桌前。
电脑屏幕亮着，系统刚刷新完。夏言点开成绩单，沈琛凑过去一看，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叹
——
“你这还人吗？”
“你不也是前五。”夏言淡淡道。
“那不一样，你是天生的，我是靠天命。”
查完成绩，两人都松了口气。
沈琛靠在椅背上，双手举起比了个“V”：
“考完试，查完分，下一步该干嘛？”
“复盘？”
“错，是放假！”
夏言失笑，摇摇头去拿外套。
“走吧。”他说，“今天不是要带我去放松？”
“对。”沈琛一脸神秘，“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
街上人不多，阳光落在雪后的路面上，闪着点点细光。
他们先去吃了早午餐，还是那家常去的小馆，热气氤氲，油香四溢。
沈琛点了两碗热干面，外加一笼小笼包。
“庆祝我们期末顺利。”他说着，眼里带着笑。
“明明才放假第一天，你这节奏比春节还隆重。”夏言淡声调侃。
“那当然，我得提前适应年味。”
吃完饭，他们又逛了逛步行街。
商场外立着巨大的新年装饰，红色缎带随风轻摆。沈琛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看他：“我妈前两天还问起你呢。”
“问我？”
“对啊，她说‘小夏今年还来家里过年吗？’”沈琛模仿他妈妈的语气，一本正经，“‘不来的话我得去他家请’。”
夏言被他逗笑了：“你妈倒挺热情。”
“那是，她可喜欢你了。”沈琛笑得没个正形，“说你上次帮她做菜特别好吃，非说今年也要你来。”
“那你爸呢？”
“他？他就等着蹭吃的。”
夏言笑了笑，没接话。
沈琛看着他，忽然又轻声补了一句：“所以啊，今年你还是来吧。你不在，我家年味都淡一半。”
夏言被这话说得怔了怔。
沈琛语气是轻松的，可那种自然的亲近感，却让人忍不住心软。
他偏开头，装作不在意地道：“行，到时候再看。”
沈琛却笑了，“我就当你答应了。”
——
下午他们去了新开的商场。
沈琛拉着夏言去打了会儿桌球，又在游戏机前比了几轮。
夏言虽然平时冷静，但一旦认真起来，神情里透着专注的锋利。沈琛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
——
“你连打游戏都这么认真。”
“你不是说输了请吃饭吗？”
“……你这动力挺正派的。”
傍晚，两人去吃火锅。
红油翻滚着，汤底咕嘟咕嘟响。沈琛熟练地替夏言夹了几片牛肉，又丢进一勺虾滑。
“我发现你还挺细心的。”夏言轻声道。
“那当然，”沈琛笑着抬头，“你可是我重点照顾对象。”
夏言没接话，低头喝了口汤。
雾气氤氲着，落在他睫毛上，隐隐一层白雾。
沈琛忽然觉得那一幕太安静了——
就像冬夜里的一盏小灯，暖而不耀。
“夏言，”沈琛忽然开口，“要是以后每年都能这样就好了。”
“哪样？”
“就是考试结束，我们出来吃火锅，看电影，逛街……然后一起迎新年。”
夏言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点柔意：“那你得先看我明年在哪。”
“无所谓啊，”沈琛笑，“只要你答应，我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