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几乎有一半的日子都在卧床休息。
断断续续发烧。每日只能咽得下一碗清粥,整个人瘦得形销骨立,嘴唇发白,连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
鼬的任务越来越忙,他仿佛在报复性地执行危险任务。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新的伤痕和浓重的血腥味。
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变得寥寥无几。
只是,偶尔深夜高烧不退时,朦胧中似乎能感觉到有人在为她更换额头上的凉毛巾。
卡卡西过来探病的时候,落华向他问起鼬的近况。
“他看起来还好,情绪稳定,任务完成依旧漂亮。但是……”卡卡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一次他问我,朋友的意愿,是不是非回应不可?”
朋友的意愿。
是止水哥吗?
病得昏沉时,她也会后悔那日的冲动。
哥哥走了,鼬应该也同样难过吧。
怎么能把自己的痛苦再加到他身上?
那样对他,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不得不承认,那段时间她处于哀痛之中,几乎完全失去了理智。
美琴阿姨带了医生到家里,医生看了看,只说是忧思过度和营养不良导致抵抗力下降,染上了比较严重的风寒,开了一些药和补品,叮嘱她务必按时服用。
美琴坐在她床头,把熬好的药端在手里,细心吹凉,一勺一勺喂她。
从以前就觉得,美琴阿姨不仅温柔善良,而且举止娴雅,气度从容,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
大概因为美琴阿姨的存在,所以鼬和佐助虽然性格迥异,但底色都是温柔的。
她真是很喜欢美琴阿姨啊,像喜欢玖辛奈妈妈和清音母亲一样喜欢。
喝完药,美琴轻轻梳理着落华有些凌乱的长发,一边梳,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提起了那件事:
“落华和鼬之间,最近发生了什么吗?”她小心翼翼避开了“止水”这个话题。
“啊……并不是什么要紧事,让您担心了,真是抱歉。”
“这样啊……鼬这孩子,心思最是丰富细腻,只是太过内敛,不善于表达。遇见有些事情会钻牛角尖,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任何人抱有恶意。”
“嗯,阿姨。我和鼬君一同长大,对于这些,我是很明白的。”
“虽然不擅表达,但他绝不是畏缩不前的人,喜欢什么东西,或者……喜欢什么人,一定会主动靠近。”美琴说起儿子不为人知的一面,表情又柔和了几分,“还记得那次花火大会吗?那是鼬主动提出想和你一起参加的,这个……落华恐怕还不知道吧。”
“啊……原来是这样。”落华这才恍然大悟,她一直以为那场约会,是美琴阿姨为了撮合他们而特意安排的。
“鼬真的很喜欢落华,阿姨看得出来。那个孩子啊,一向习惯压抑自己的感情,阿姨从来没有见过他像喜欢落华一样,喜欢过谁。”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美琴阿姨谈论这些,她觉得心酸又感动。
让如此疼爱他们的长辈担心,实在是她的罪过。
说到这里,美琴也有些动容,她轻轻拉起落华的手:
“你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呀。阿姨也很想听落华和鼬一起,叫我一声母亲呢。”
“阿姨,请放心。”落华回握住美琴的手,“我们会好好在一起,不会再让您像这样担忧了。”
要尽快好起来,把生活重新拉上正常的轨道。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这天,她烧刚退,口渴得要命。
“水……有没有水……”
挣扎着爬起来,一双小手及时将一杯水递到了她手里。
是佐助啊……
那个总是被所有人呵护着的小少爷,如今也学会照顾人了。
“姐姐,你病了好久。妈妈和哥哥都很担心你。”佐助的声音有些低落,“哥哥晚上总是到你的房间看你,他担心你夜里又发烧。”
原来……他真的来过。
她烧得迷迷糊糊,竟然不记得了。
她揉了揉佐助的头发。
“鼬他……最近还好吗?”
“不好,哥哥心情很不好。”
她刚想追问为什么,但又觉得明知故问。
他还能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呢?
她对他如此残忍,伤害已经造成,他心情怎么会好呢?
“哥哥最近跟爸爸的关系也很差。”忽然说道。
“哦?是因为什么?”这句话让她有些在意。
“好像是爸爸一定要逼哥哥做什么……哥哥不愿意。”
她想起前不久和凯队长的谈话。
那时候她说“如果鼬君真的有一天有滑向黑暗,我一定会在边缘死死拉住他,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