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天啊，这段时间，她到底在做什么？

    哀痛哥哥去世，却不去调查真相，只会和鼬怄气，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她顿时懊悔不已。

    明明飞雷神已经小有成就，她却荒废时间没有再继续练习；明明家传长刀已经回到她手里，她却没有好好钻研刀法。

    自己的实力太弱，才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去送命。

    明明已经这么弱了，却还在错误的方向上内耗，停滞不前。

    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要变强，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她所珍视的人。

    康复之后，一定要振作起来，加倍训练才好。

    “姐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她看了看面前的孩子，明明才8岁，脸上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愁容，她无比心疼。

    拍了拍幼弟的肩膀，她安慰道，“佐助不要担心，相信姐姐，一切还会像以前那样的。”

    “真的吗？”

    “真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会像以前一样。”

    这孩子用力点了点头，似乎真的放下了心。

    他单纯如白纸，总是那么全心全意地相信她。

    她一口一口喝完了手里的水，起来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

    她等了很久，直到深夜，终于等到鼬出任务回来。

    由于任务受伤，极度疲惫，他的脚步有些沉重。

    穿过回廊的时候，他看到她穿戴整齐，正站在回廊上。

    他目光短暂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继续往前走。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十分用力。

    “可以聊聊吗？”

    他沉默片刻，打开自己的房间门，“……进来吧。”

    “你受伤了？”她注意到了他身上的血迹，马上取来药箱。

    他没有拒绝，脱下上衣，身上新伤叠着旧伤，触目惊心。

    腹部有一条很长的伤口，她倒吸一口凉气。

    跪坐在他身边，她一边上药，一边低声说：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哥哥去世，你的痛苦不亚于我，我不该再让你承受我的情绪。”

    “我一直自以为理解你，却对你格外刻薄，总是不肯多体谅你。”

    她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目光，“鼬君，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真的非常抱歉。”

    他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扣住她的后颈，深深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温柔，也不粗暴，只是绝望。

    一个绝望又让人窒息的吻，像溺水的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分开时，两个人都在喘息。

    他看起来这么脆弱，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这样的鼬，让她心里难过得要命。

    “我正在变成怪物。”

    “不是这样。”

    “你应该离开我”

    “这怎么可能？我可是要死缠烂打赖着你一辈子的。”

    “……随你吧。”

    她把他揽在怀里，让他将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肩头濡湿了一片。

    她像安抚婴儿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他的呼吸逐渐平静了下来。

    她才放开了他，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对了，有样东西一直没机会给你。”她取出一个长盒，里面是一条设计别致的项链，缀着三枚金属环。

    她亲手为他戴上，轻声说：

    “十三岁生日快乐，鼬君。”

    他终于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略带苦涩的笑，“谢谢你，落华。”

    她抬起头，看到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到了室内，屋里的一切都像被浸在月光里，看上去如梦似幻。

    “可惜今天不是满月。”她提议道，“后天满月，我们再一起赏月好吗？”

    过了很久，她才听到他用沙哑的声音回答：

    “好。”

    “那就，一言为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