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落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谐音梗逗笑了,“原来如此,这么说,我好像知道我名字的由来了。我是三月末出生,樱花飘落的季节,所以叫‘落华’。”
“咦,这是什么?”她注意到粗壮的树枝上系着许多小饰品、缎带、御守和香囊,随风轻摆,上面似乎都写了字。
“大概是在许愿吧。”鼬猜测道。
“好像要挂一件贴身的东西才灵验呢……”落华想了想,抬手解下了束发的白色缎带。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肩头。
她拿出随身带的笔,在缎带内侧飞快地写了一行小字,然后踮起脚,带着点孩子气的神秘和认真,把它系在了一根较低的、向阳的树枝上。
“写了什么?”
“是个秘密,说出来可就不灵验啦!”
从山上下来,晚风带着凉意,吹乱了她披散的长发。路过山下热闹的集市,鼬在一家卖手工饰品的摊贩前停下脚步。
“挑一支?”他示意那些样式各异的发簪。
落华目光扫过,随手指了一支:“就那个吧。”那是一支样式简单的银簪,簪头做成了樱花形状,虽然材质普通,做工也算不上顶好,但胜在应景可爱。
鼬付了钱。落华正要伸手去接,他却绕到她身后,修长的手指有些生疏却极其认真地拢起她微乱的长发,用发簪帮她绾了起来。
“咦,鼬君怎么连这个都会?”落华惊讶地回头。
“以前,帮母亲绾过发。”鼬解释道。
“大少爷,请问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落华转过身,故意板起脸,眼底却满是笑意,“也请给我们这些普通人留一条活路吧。”
回到旅馆的时候,她已经有些疲惫了。
“早点休息。”他把她送回房间,转身准备离开。
衣角却被什么扯住了。
他回过头,看到她露出了少见的、含羞带怯的表情,脸颊微微泛红,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好可爱。
他忍不住多欣赏了一秒。
“如果我说……”她眼神有些游移,声音也变细了很多,低下头凑近了才能听清,“不准你走呢?”
明明是在害羞,说话却依然这么霸道。
他犹豫了一会儿,那句“不行”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看到她期待的眼神和脸上动人的红晕,他张了张嘴,却只说得出一个音节:
“……好。”
两个人各自洗完澡后,他打开壁柜,准备找旅馆里备用的被褥。
“你睡床上,我睡地下。”他边找边说。
“我睡床上。”落华已经坐在了床边,托着下巴看着他,然后清晰地说出了下一句话,
“并且,不允许你睡在地上。”
他翻找的手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世上怎么有这么……霸道又胆大的女孩子?
她的心思,总是这样毫不遮掩地摊开在他面前。
“哎呀,别想多啊,”见他没动,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让金尊玉贵的大少爷明天腰酸背痛而已。”
于是,两个人挤在了单人间的一张小床上。
虽然在九尾之夜后,因为她总是做噩梦,他把被褥抱过去并排睡过。
但像现在这样……同衾共枕,确实是第一次。
况且,当年过于年幼,懵懵懂懂,彼此间的感情当然也没有现在这么强烈。
噗通,噗通……
黑暗中,不知是谁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少女发间淡淡的香气,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
“鼬君……”她在黑暗中唤他的名字。
“……嗯?”他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那个……你压到我头发了!”
“噗。”
暧昧旖旎的氛围顿时消散,他小心地挪开身体,为她理好发丝。
随后,他侧过身,凑近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
“睡吧。”他说。
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问出了这天晚上的最后一句话:
“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吗?”
“嗯,一定会的。”
她的右手一直被他的左手握在手心。
他的手掌有些发烫,她尝试把手抽出来,没抽动。
只好认命似的任他握着,迷迷糊糊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