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
    她在无力改变家族意志,或者是感觉到被当作工具时,总是下意识地将所有的不满和怨气,一股脑地发泄在鼬身上,大概是鼬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知道自己的痛苦会被包容。

    她从未真正想过,夹在父亲意志、家族压力与她之间的他,默默承受了多少。

    她自认大部分时候情绪还算稳定,可那些积压的、无处安放的不平和怨怼,似乎都化作了对鼬的冷言冷语,或是不自觉的疏离。

    这对他……实在是有点不太公平。

    傍晚,止水结束任务回家时,发现落华不在,最终在训练场上找到了她。

    她靠在一棵树旁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颌角滴落下来,显然是经过了刻苦的训练。

    “咦?”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调侃道,“我记得某个人前不久还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去参加中忍考试的?”

    “这个嘛……”落华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我只是觉得,如果以后必须做忍者的话,参加一次这个考试,涨涨经验也蛮好的。”

    “是为了涨经验,还是为了某个人啊?”止水总是能把每件事情都拐到她和鼬的关系上去。

    “哥哥别这么说”,落华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滋味,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怎么能自己抽身逃避,把所有压力都推给别人承担呢?”

    她总是带着点调侃地叫他“大少爷”,仿佛他高高在上,无忧无虑。可实际上,她心里也明白,他的处境远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轻松自在。族长长子的光环之下,是更重的责任和更复杂的束缚。

    而他,也早就学会了戴上面具,掩饰自己的悲欢。那年写轮眼开眼,她亲眼看到他是如何把自己失去同伴的落寞藏起来,变成一个无懈可击的“别人家的孩子”。

    “这段时间我也算是想明白了,有些压力,大概注定是无法彻底摆脱的吧。”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练习手里剑而红肿的掌心,“不是我独自扛起来,就是他一个人默默背负。与其这样,不如两个人一起面对。至少,还能分担一下彼此肩上的重量。”

    “哟,我们家落华酱也学会为他人着想了啊”,止水欣慰地点了点头,提议道,“既然如此,那在考试前,就由我来给你们组织一个特训吧。至少,让你们在考试的时候不至于太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