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
    醒来的时候,落华眼前一片黑暗。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自己是死后进入了净土,还是依然活着。

    “好痛……”右侧肩胛上的剧痛传来,提醒了她还活着的事实。

    “终于醒了吗?”止水熟悉的声音传来。

    “佐助呢?”她有些着急地询问。

    “放心,佐助一点事也没有,毫发无伤。”

    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她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她尝试着撑起身,但贯穿伤的疼痛让右臂完全使不上力。就在这时,一双手臂托住了她的背,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并在她背后垫上了一个枕头,让她可以靠在床头。

    她认出了那双手,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鼬君是个细心的人。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落华……”美琴阿姨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阿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谢谢你救了佐助……”

    “阿姨,请不要这么说。”落华轻轻回握了一下美琴的手,“佐助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保护他是我应该做的。”

    她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摸了摸缠绕在眼睛上的纱布:“我的眼睛……”

    “别担心。这是过度使用星瞳带来的副作用,过几天就会复明。”

    虽然这么说,但看到妹妹虚弱的样子,止水还是十分心疼。

    这个傻丫头……明明可以先去南贺神社报信求援,却偏偏选择了一个人追上去。

    那种危急情况下,即使她害怕、退缩了,又有谁会苛责她呢?

    “哥哥快回去吧,”美琴阿姨走后,落华开始撵人,“堂堂上忍整天泡在医院算怎么回事?”

    “鼬君也回去吧,明天不是还有任务吗?”

    “我请假了。”鼬的声音平静地从床边传来。

    “请假?”落华有些奇怪,“为什么?”

    印象中,他是连自己生病都不会请假的人,怎么会……

    止水无奈地看了看迟钝的妹妹:“你在这里躺着,鼬要怎么放心去执行任务啊?”

    “哥,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好嘛。”落华连忙打断他,脸却微微红了。

    “嗐,行行行,”止水笑着起身,拍了拍鼬的肩膀,“那落华就拜托你照顾了,鼬。”

    “放心,止水桑。”鼬低声应道。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时,落华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压低声音,问起了那件她一直有些不放心的事:“所以,现场你是怎么处理的?”

    “用起爆符制造了爆炸痕迹,伪装了现场。不过,这样只能瞒得过云忍,如果村子里的调查班来取证,大概率瞒不过。”鼬如实相告。

    “不愧是鼬君。”落华的声音里透出赞许,对这个处理显然很满意,“瞒不过自己人也没关系。我相信……这次高层不会再选择息事宁人,胳膊肘往外拐了。”

    只不过……云隐一向强势,估计还是会来闹一场。

    算了,遇到的时候再跟他说吧。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声音有些忧虑,“落华说过不想做忍者,也不想死。”

    “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现在,星瞳的力量已经暴露,父亲恐怕不会再允许你留在忍者学校了。”

    “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想起要告别忍者学校的悠闲时光,落华有些怅然。

    “其实,落华当时可以先跑去南贺神社通知大家,再一起行动。那样或许更稳妥。”

    “我知道。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太过危急,如果先去搬救兵再去找佐助,恐怕……佐助早就身首异处了。”她顿了顿,“抱歉,我又一次擅作主张了……”

    他皱了皱眉,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为什么为了救佐助,做到这种程度?”

    这句猝不及防的直白追问,让她一时无法维持惯常的防御。在他沉默的注视下,她终究无法再回避,只能将心底最真实的念头和盘托出:

    “因为,困惑于生命意义的人,并不只有鼬君一个。那年在南贺川,关于生命意义的话,是在对鼬君说,也是在对我自己说。新生命的诞生和延续,对我来说……也同样重要。”

    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表达过于模糊和晦涩,又补充道:“简单来说就是,我发现,自己也像鼬君一样,实在是没办法失去佐助这个弟弟。”

    这个她看着出生、听着他牙牙学语、感受着他毫无保留的依赖,一声声叫她“姐姐”的孩子。

    她努力想扬起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所以,即使赌上性命,我也会保护好佐助呢!”

    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

    明明也会退缩,会害怕。

    却为了保护另一个孩子,差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