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美琴挺着孕肚,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鼬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住院生产所需的各种生活用品。
“美琴阿姨!”落华扬起脸,笑容如同经过精密计算般恰到好处地灿烂,“您的预产期是不是快到了呀?小宝宝要出来和大家见面了吗?”
“是呢,落华酱,”美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快你就能看到是弟弟还是妹妹啦。”
落华看了看空落落的走廊:“富岳叔叔没有和您一起来吗?”
“他这个人啊,该怎么说呢……警卫队工作实在太忙走不开,不过孩子出生那天他会来的。”美琴一副“自家男人就是那副德行,认命了”的豁达表情。
“那……我来帮阿姨拿点东西。”落华的目光落到鼬手里的大包小包上,手脚麻利地从鼬手里接过几个袋子。
“哎呀,落华酱真是贴心,”美琴看着女孩懂事的样子,忍不住感叹,“阿姨真希望肚子里这个孩子,也能像你这么乖巧懂事就好了。”
“阿姨觉得会是个小妹妹吗?”落华好奇地问。
“这个嘛……”美琴看了看身边安静得有些古板的儿子,“大概是因为已经有了鼬这样……省心的儿子,就想再要个能撒娇的小女儿吧。”
“我觉得……会是弟弟。”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男孩,突然毫无预兆地插了一句。
“哦?”落华惊讶地转头看他。鼬居然会对这种无聊的性别预测感兴趣?
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灿烂:“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一定会像美琴阿姨这样漂亮温柔,像鼬君这样聪明可靠!”
“哎呀,落华酱这小嘴,抹了蜜一样甜!”美琴被哄得心花怒放,之前的些许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
帮忙简单收拾好病房,看着美琴在病床上安顿下来,落华便乖巧告辞。
“阿姨,您好好休息。等小宝宝出生了,我和妈妈一定第一时间来看望您和宝宝!”
“好孩子,路上小心点!”美琴叮嘱着,又看向儿子,“鼬,替妈妈送送落华酱。”
刚到医院门口,落华转向鼬:
“鼬君请留步吧,美琴阿姨那里离不开人。”
鼬却没有动。
“落华,为什么会来医院呢?”他露出探寻的目光。
“啊,这个嘛……”,落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只是一点点,很小很小的问题。鼬君请不要担心!”
说完她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挥了挥手,“照顾好美琴阿姨呀,明天上课见!”
看着女孩轻快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鼬才转身折返病房。走到门口,正要推门,里面传来母亲刻意压低、却难掩担忧的声音。
“……虽说这样问可能不太好,但护士小姐,我实在有些在意……刚才出去的那孩子,她是生病了吗?”
她与落华的生母宇智波清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清音不幸早逝,看着挚友留下的女儿如此乖巧懂事,美琴心底除了怜爱,总萦绕着一层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隐忧。
“您是说那个穿白衣的小姑娘?四代目家的小姐?”护士一边熟练地给美琴量体温,一边回答,“哦,她呀,倒不是身体上的大病。四代目大人嘱咐我们,在大战结束后,专门为那些有心理问题的战争孤儿开了心理门诊。那孩子是定期来看这个门诊的。”
“心理门诊?她看起来……很开朗啊?”美琴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落华?那个笑容像小太阳、在学校据说把老师气得跳脚的小姑娘?怎么看都跟“心理阴影”扯不上关系。
“是啊,完全看不出来对吧?”护士叹了口气,收起体温计,“看着比谁都阳光活泼。可问题就在这儿。别的孩子,做噩梦的、半夜哭醒的、吓得不敢出门的……症状五花八门,至少情绪还在。可这孩子……连一滴眼泪都没流过。倒不是因为多么坚强,是流不出眼泪。”
“医生说,这叫情绪感知障碍,她这里,”护士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感知不到快乐、悲伤、愤怒……那些我们称之为情绪的东西了。”
“可是……那孩子经常笑,而且特别懂事,很会照顾人……”美琴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就是最让人揪心的地方了……”护士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唏嘘,“她感知不到快乐,也感受不到悲伤。但她足够聪明,太聪明了。这孩子能敏锐地捕捉到别人脸上的表情、语气里的细微变化,然后……记录下来,模仿出来。也就是说,她即使内心一片空白,只要根据‘场合需要’或者‘他人期待’判断出自己‘应该笑’,她就能立刻笑得比谁都灿烂,比谁都懂事。”
美琴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想起落华每次看到她时毫无阴霾的笑容,想起她接过袋子时自然的动作,想起她夸赞自己和鼬时那真诚的语气……原来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