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还没来得及考试,甚至在见到老斯蒂文的当天夜里,就被外祖父连夜带离了霍格沃茨,在伦敦的辛尼斯塔家族庄园里休养了三天,老斯蒂文请了圣芒戈最有名的医师到庄园来检查治疗她的伤势。
这三天中她见了辛尼斯塔的两个长辈,据说是她的什么舅爷爷之类的亲戚,他们的态度让西尔薇发觉辛尼斯塔家族的长辈似乎对有巫师天分的后辈很看好,虽然外祖父对此不屑一顾。
老斯蒂文这个暑假没有出门旅行,让西尔薇和他一起生活了一整个夏天,调理她的身体,带着她观星,学习马人的占卜术,培训她巫师决斗、麻瓜的格斗,帮助她研究古代魔法。
西尔薇惊异于自己这个并不算很熟悉的亲人涉猎之广博和学识之深厚,偶尔老斯蒂文会给她讲一些早年的事情和旅行中的见闻,她才知道自己这个外祖父不仅仅是德姆斯特朗的校董,还曾经是美国魔法国会第三期的傲罗,在英国魔法部傲罗办公室工作过一段时间,训练过现任英国魔法与法律执行司司长,难怪维努西亚·奎克利愿意为了她的事情出面来霍格沃茨。
时间的风霜和对研究的沉湎磨平了这个老年人曾经的锋芒,他宠爱甚至溺爱着他唯一的后代,事必躬亲悉心教导着她,完全看不出早年的铁血与锐利。
直到卡里斯托斯港湾常年的浪与风送来了塞巴斯蒂安。
老斯蒂文很看好这个乡村出身的年轻人,纡尊降贵亲自指点塞巴斯蒂安,西尔薇观察着外祖父和塞巴斯蒂安之间对比自己截然不同的相处模式,第一次觉得,就算是磨平了獠牙的老狮子,他本质上也还是一头狮子。
十天后,塞巴斯蒂安和西尔薇一起通过门钥匙离开卡里斯托斯回到伦敦,同日登上了驶往苏格兰高地那座城堡的火车。
西尔薇在暑假期间给奥米尼斯写了几封信,并没有得到回复。
她和塞巴斯蒂安都以为奥米尼斯是因为家族的那件事被绊住了,因为奥米尼斯同样也没有回复塞巴斯蒂安的信。
火车上,塞巴斯蒂安和西尔薇坐一个车厢,没有别人,西尔薇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包裹魔杖的晶体,看着窗外飞驰的景物,思绪飘到了远方。
暑假里她向外祖父寻求打开晶体拿到魔杖的方法,老斯蒂文却说不知,并且表示他虽然看得见晶体上的字,但是他看到的并不是【决心】这个词,而是一串奇怪的字符。后来塞巴斯蒂安来拜访的时候,西尔薇也求证过塞巴斯蒂安,得到的是同样的答案。
这只能说明这又是只有她才看得到的古代魔法痕迹,她暂时没有头绪了。
塞巴斯蒂安坐在她对面把玩着手中的照片,犹豫着要不要用复制咒再变出一份。照片中老斯蒂文站在山巅,西尔薇和塞巴斯蒂安一左一右紧挨着站在老人的两侧,他们身后是一个古老的观星台,以及辽远的天空和万丈的悬崖。
西尔薇瞥了一眼塞巴斯蒂安乱晃的魔杖,眨了眨眼:“我的朋友,不纠结了,底片在我这,周末有空我们去霍格莫德再冲洗一份就行。”?
塞巴斯蒂安长叹了一口气,把照片推回给了西尔薇。西尔薇咧嘴笑了笑,又把照片推给他:“你先留着,”她静静地坐着,心情不错的样子,“我有底片。”
两人聊着,车厢走廊上一晃而过一个亚麻金发色的身影。西尔薇和塞巴斯蒂安同时发现了走廊上路过的奥米尼斯,西尔薇那个角度看到了奥米尼斯的脸,她心中隐隐有些疑惑和不安,总觉得这张无比熟悉的脸有些奇异的陌生感。
塞巴斯蒂安立刻站起来打开车厢门,站到走廊上,奥米尼斯步子很快,已经走到了下一个车厢前。
“奥米尼斯!”塞巴斯蒂安喊道,他也觉得有些奇怪,奥米尼斯听觉很敏感,熟悉之人的步伐声和说话声他一下子就可以分辨出,但是今天奥米尼斯似乎有些过于迟钝了。
奥米尼斯转过身来,没有说话。他脸色有些苍白,消瘦了些许,本来较柔和的脸部线条因此变得有些凌厉了起来,塞巴斯蒂安恍然觉得奥米尼斯和他父亲的面容越来越像了。
“兄弟,”塞巴斯蒂安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多问,邀请奥米尼斯过来,“我们在这。”
奥米尼斯本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在听到【我们】这个字的时候有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变化,但很快他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的动作,只是默默地走过来,先于塞巴斯蒂安进入了车厢,坐到了西尔薇的对面。
西尔薇压下心中隐约的不安感,向奥米尼斯问候:“奥米尼斯。”
奥米尼斯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开口,仿佛他对面坐着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你好。”
塞巴斯蒂安坐在奥米尼斯身边,见状,他伸手攀上奥米尼斯的肩膀:“伙计,已经开学了,我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