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几位气息滔天、形态各异的魔君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刚刚传来的消息,让整个魔殿如同冰封。
“废物!”
一声低吼,并非震耳欲聋,却仿佛直接撕裂了空间,让跪伏的魔君们神魂俱颤!王座上的阴影剧烈扭曲,显露出一张模糊不清、却充满无尽怨毒与愤怒的面孔虚影。
“七名暗子!其中还包括埋在天境司天监最深的那颗钉子!一日之内,被连根拔起!”冥渊魔主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尸山血海的腥风,“谁能告诉本座,天境何时有了这等能耐?难道是江明远那老儿,突然开了天眼不成?!”
跪在最前方、浑身覆盖着暗红鳞甲、头生弯曲魔角的蚀渊魔君颤抖着抬起头,他是负责潜伏渗透事务的主事者:“回……回禀魔主陛下!据……据最后传回的残缺讯息……并非天帝出手,是……是那天境太子,江凌羽!”
“太子?”冥渊魔主阴影一滞,随即发出令人牙酸的冷笑,“那个乳臭未干、中了‘蚀道魔印’本该形神俱灭的小儿?他能有这等本事?蚀渊,你当本座是傻子吗?!”
“陛下息怒!”蚀渊魔君冷汗涔涔(如果魔族有汗的话),“讯息虽残缺,但提及那太子……眼神气质大变,言语间……竟能直指我族暗子神魂本源,甚至……甚至让李骸(李主事)当场心神崩溃,吐露了一切!那绝非寻常仙神手段!”
王座上的阴影沉默了片刻,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连时间都要冻结。许久,冥渊魔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眼神气质大变……直指神魂本源……嘿嘿……哈哈哈!”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却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是他!一定是他!曦玄!云羲!你果然没死!你竟然真的躲在了那天境小儿的躯壳里!万载封印,都没能彻底磨灭你这该死的曦光吗?!”
这声狂吼,证实了所有魔君心中最坏的猜测,顿时让它们面如死灰(如果魔族有脸色的话)。曦皇云羲!那个上古时代,几乎以一人之力将他们魔族逼入绝境,最终与魔主陛下同归于尽的可怕存在!他竟然……重现世间了!
“陛下……”另一位身形飘忽、如同幽影的幻魇魔君小心翼翼地道,“若真是曦皇苏醒,哪怕只是残魂,也非同小可。我等……该如何应对?”
冥渊魔主停止了狂笑,阴影重新凝聚,散发出冰冷的杀意:“应对?自然是趁他病,要他命!曦玄如今不过是依附于一具筑基境的废躯,实力百不存一!正是将其彻底湮灭的千载良机!”
蚀渊魔君却忧虑道:“陛下,天境必然已严加防范,且曦皇诡计多端,既敢现身,恐有依仗。硬闯天境,代价太大。”
“硬闯?本座还没那么蠢!”冥渊魔主冷哼,“曦玄苏醒,首要之事便是恢复实力,化解‘蚀道魔印’。他必定会寻找快速提升修为的秘境,或查阅上古典籍寻求化解之法。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阴影中射出数道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魔君:
“蚀渊!”
“臣在!”蚀渊魔君连忙应声。
“启动‘蚀心计划’最终阶段!将我们掌控的‘那个人’彻底魔化,让其成为插入天境心脏最毒的钉子!本座要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臣遵命!”蚀渊魔君眼中闪过狠辣。
“幻魇!”
“臣在!”幻魇魔君应道。
“你亲自带队,挑选最擅长隐匿的影魔,潜入天境,不必接近九霄城,给本座盯死几处可能藏有上古秘境或遗迹的边荒星域!尤其是与‘归墟’、‘曦皇’传说相关之地!一旦发现曦玄或那天境太子的踪迹,立刻回报!”
“是!陛下!”
最后,冥渊魔主的目光落在一位一直沉默、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惨白手掌的魔君身上:“咒蛊。”
黑袍魔君微微抬头,声音沙哑如同骨骼摩擦:“陛下有何吩咐?”
“你的‘万魂蚀心蛊’,培育得如何了?”
咒蛊魔君黑袍下发出低沉的笑声:“回陛下,已臻完美。此蛊无形无质,专蚀仙神道心,一旦中招,初期毫无察觉,待其发作,中蛊者必将逐渐心性大变,最终沦为只知杀戮与毁灭的傀儡,尤擅引爆心中执念与恶念。即便是曦皇残魂,只要他还有执念,就难逃此蛊侵蚀!”
“很好!”冥渊魔主阴影中透出满意之色,“将此蛊交予‘蚀心’,让那颗钉子见机行事。本座要在曦玄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他一份‘大礼’!就算不能立刻杀他,也要坏他道心,阻他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