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猛地一颤,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眼神聚焦,看向身旁一脸担忧的少年:“…怎么了?”
江煜景指了指裴烬紧握的双手,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着:“师兄,你要不看看你在干什么?你的手…都快掐出血了。”
裴烬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将掌心掐出了深深的印痕。他缓缓松开手,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心绪,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歉意:“啊…怎么会这样。不好意思,小殿下,我走神了。”
“没事没事,”江煜景摆摆手,眼珠转了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试图安慰人的直率方式说道,“我看师兄你心事重重的,光在这里站着干着急也没用。要不…我带你逛逛天境吧?反正你现在也进不去巡天殿,干等着多难受。师兄你是第一次来我们云墟天境吧?肯定有很多地方都不认识,不如我给你当向导,一一介绍一番,也好散散心?”
裴烬此刻心乱如麻,哪有心思游览?但看着江煜景真诚的目光,又想到自己确实对天境一无所知,枯等也确实煎熬,便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也好…多谢小殿下好意。”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雷光隐现、威压森严的思雷台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只是…不知小殿下能否…先带我去江师弟受罚的地方附近看看?远远看一眼就好。”
江煜景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嘟囔道:“啊?去思雷台啊…那里现在可是禁区,气氛压抑死了…”但他看到裴烬眼中那化不开的忧虑与坚持,叹了口气,妥协道:“行吧行吧,我知道劝不住你。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只能远远看着,绝对不能靠近!那里现在由‘雷罚司’的重兵把守,规矩大得很,连我都不敢乱闯的。”
“我明白,只是去看看。”裴烬感激地点点头。
“那走吧。”江煜景招了招手,示意裴烬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云街楼阁,越往思雷台方向走,周围的建筑越发稀疏,气氛也越发肃穆冷清,连空气中弥漫的灵气都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雷霆余威。
终于,在一片被无形结界隔绝的开阔云海边缘,他们看到了那座孤悬于虚空中的巨大平台——思雷台。台体由不知名的暗紫色雷击石砌成,表面布满玄奥的雷霆符文,此刻正隐隐散发着微光,吸纳着天地间的雷霆之力。台上空无一人,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和仿佛随时会降下毁灭打击的恐怖威势,却笼罩着方圆数里。
而通往思雷台的唯一一座虹桥入口处,赫然肃立着两排气息沉凝、身披暗紫色重甲、头盔遮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眸的卫士。这些卫士周身隐隐有细小的电蛇游走,显然都是精修雷法、修为不俗的高手,为首的更是一名气息渊深、达到化神后期的将领。
江煜景拉着裴烬在距离虹桥入口尚有百丈远的一处云礁后停下,低声道:“到了,就只能在这里看了。再往前,就是警戒区域了。”
裴烬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座孤寂的雷台,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其上正在承受煎熬的身影。每一道从苍穹深处隐约传来的沉闷雷音,都让他的心脏随之抽搐。
就在这时,那名为首的雷罚司将领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锐利的目光如电般扫射过来,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前方乃天境禁地思雷台!尔等何人?在此窥探,意欲何为?!”
声音中蕴含着一丝雷霆之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显露出其深厚的修为和严格的执法态度。
江煜景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了一跳,连忙从云礁后探出头,脸上堆起笑容,一边挥手一边快步走了出去,同时从腰间摸出一枚雕刻着云纹与麒麟图案的玉牌,高声应道:“雷枭将军!是我,煜景!别紧张,别紧张!”
那名为雷枭的将领看清来人,又仔细查验了那枚代表亲王血脉的身份玉牌,周身凌厉的气息才稍稍收敛,但语气依旧严肃刻板:“原来是煜景小殿下。此地乃执行天帝陛下亲谕雷罚之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以免干扰法场,引发不测。小殿下为何来此?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了随后走出的裴烬身上,带着审视。
裴烬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审视与隐隐的压迫感,心中凛然。这天境果然规矩森严,连一个守门的将领都如此气势不凡。
江煜景赶紧解释道:“雷枭将军,这位是裴烬裴师兄,是…是太子表哥在下界历练时结识的好友,也是我们天境的贵客。裴师兄听闻太子表哥在此受罚,心中担忧,只是想远远看上一眼,绝无他意!我保证,我们就在这儿,绝不往前再走一步!”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雷枭眉头微皱,沉声道:“小殿下,非是末将不通情理。只是天帝陛下有严令,太子殿下受罚期间,思雷台方圆五里列为绝密禁区,严禁任何无关人员窥探、打扰,违者以窥探天机、干扰法秩序论处!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