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羽以雷霆手段,在蕴灵司长老们的全力配合下,最终抓住了魅影献祭自身、试图强行唤醒冥渊意志所造成的仪式瞬间的不稳定,以付出部分本源神力为代价,强行击碎了作为核心锚点的“混沌魔心”,并重创了血屠与碎骨。仪式被强行中断,那扇远古石门在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后,最终彻底沉寂下去,门上的幽光消散,仿佛从未被激活过。
四十九名孩童在蕴灵司长老的精心护持下,虽有惊吓,但灵韵未损,身体无恙,被安全地带回了云墟天境。几乎在同一时间,裴烬持太子令印及时赶回巡天殿,与风辞里应外合,迅速镇压了内部叛乱,揪出了潜伏已久、身居高位的内奸——一位负责看守古籍的耄耋老吏(他早已被魔族以秘法控制心神),稳固了镇界碑。魔族的声东击西之策,终究功亏一篑。
然而,胜利的代价是巨大的。云坊的创伤需要抚平,阵亡的天兵与民众需要抚恤,被破坏的建筑需要重建。更重要的是,太子江凌羽未经最高许可,擅离指定的历练之地,并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其行为本身,已严重触犯了天境铁律。
云墟天境,凌霄宝殿。
殿内气氛庄严肃穆,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压抑。两侧肃立着天境的重臣与高阶神将,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至高无上的御座之上,端坐着云墟天境的最高统治者,天帝江明远。他面容威严,目光深邃如星海,周身气息与整个天境融为一体,浩瀚无边,不怒自威。他平静地听着风辞与玄砚的详细禀报,从云坊遇袭到碎星深渊之战,再到镇界碑风波,无一遗漏。
待禀报完毕,大殿内落针可闻。
江明远的目光缓缓落下,定格在殿中央长身玉立、却微垂着眼睑的江凌羽身上。
“江凌羽。”天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罪?”
江凌羽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平静:“儿臣知罪。”
“罪在何处?”
“一罪,在下界历练途中,行事不周,于危急关头,险些暴露天境太子身份,引来不必要的觊觎与纷争,有失储君之谨慎。
二罪,历练途中,未得谕令,擅自返回天境,虽事出有因,然已违逆历练之规,视天规如无物。
三罪,返回天境后,未经父皇允许,擅自闯入‘寂灭幽渊’等禁地调查,险酿成大祸,造成不可挽回之后果。
四罪,擅自带裴烬师兄一同涉险,致使天境贵客身陷险境,更因我之决断,令云坊百姓生命受胁,伤亡惨重。
儿臣…行事鲁莽,虑事不周,有负父皇期望,有负储君之责,请父皇重重责罚!”
他将所有责任,所有决断,所有可能牵连他人的细节,全部揽于己身,言辞恳切,自责甚深,更是将“带裴烬涉险”和“致百姓伤亡”列为重罪,全然不提救人之功与挫败阴谋之绩。
殿内众臣中,知晓内情如风辞、玄砚者,面露焦急与不忍,却不敢在此刻出声。他们深知,太子殿下这是将所有的功劳与苦劳尽数抹去,只论罪责,是为了最大程度地维护天规的威严,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保护那个来自下界的“外人”裴烬,不使其卷入天境高层的问责漩涡。
江明远深邃的目光注视着下方的儿子,良久,缓缓开口,声音沉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知罪,便依律论处,以儆效尤。”
他略一停顿,威压更重:“身为天境太子,未来储君,当成熟稳重,谋定后动。你此番行事,鲁莽冲动,险些酿成巨祸,动摇国本。朕,深感失望。”
“现,暂撤你的‘太子印’,收回权限,禁于‘思雷台’,承受九道‘玄天神雷’之罚,涤荡神魂,深刻反省!待九日刑满,若真心悔过,再议归还之事。期间,巡天殿一切事务,暂由风辞代管。罚没三百年俸禄,用以抚恤云坊伤亡民众。”
“暂撤太子印”!“玄天神雷九道”!
殿内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与倒吸冷气之声!暂撤太子印,虽非废黜,却是极其严厉的惩戒信号,意味着信任的动摇!而那玄天神雷,乃是天境用以惩戒大奸大恶、涤荡本源的神罚,一道便足以让金仙重创,九道齐下…即便是太子殿下修为深厚,也必将伤及本源,痛苦难以想象!这惩罚之重,远超众人预料!
风辞与玄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焦急,几乎要出声求情。
江凌羽却面色不变,仿佛早已预料,再次躬身,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儿臣…领旨谢恩。甘受神雷之罚,深刻反省。”
他没有辩解,没有求情,坦然接受了这近乎残酷的惩罚。
……
太子受重罚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云墟天境。
人们议论纷纷,情感复杂。云坊的民众感念太子救命之恩,为其受罚而不平;一些恪守陈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