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断魔潮,灵脉反噬
而,就在影噬化身彻底消散的刹那,江凌羽挺拔的身姿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他迅速以剑尖拄地,稳住身形。

    (内心:糟了…方才为了快速清场,催动剑诀过于精妙,引动的灵力远超这具伪装身体经脉的负荷…)他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但一丝殷红的血迹仍是从他嘴角缓缓溢出。

    风辞瞬间现身,几乎脱口而出:“殿…”他及时收声,改为,“公子!”

    江凌羽抬手示意自己无碍,声音却透出一丝虚弱:“…无妨。你们都没事吧?”

    “我们无事!”风辞急切道,“但您灵力运转过度,经脉已有损伤,气息紊乱不稳,恐有灵脉反噬之危!”

    “没事,”江凌羽试图调息,却发现体内灵力四处冲撞,“我…我自行调息压下去就好…”

    风辞立刻上前,一掌轻按在江凌羽后心,精纯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公子,请凝神静气,属下来助您稳住心神。”

    片刻之后,江凌羽体内狂暴的灵力渐渐平复,但脸色却愈发苍白。

    风辞收回手掌,眉头锁紧,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这…这不可能…”

    江凌羽缓缓睁开眼:“怎么了?”

    风辞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眼中的惊涛骇浪:“没…没事。公子,您心神暂稳,但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方才那番灵力的冲击与反噬,已是强弩之末。”

    江凌羽蹙眉,感到阵阵眩晕袭来。

    风辞语气沉重:“我们…恐怕暂时无法立刻动身去与裴师兄汇合了。您现在的状态,经不起任何颠簸。”

    “为何?”江凌羽的声音越发虚弱。

    玄砚也赶了回来,脸色凝重:“公子,风辞说得对。方才魔潮最后反扑,留下的魔毒异常剧烈,几位伤势较重的师弟…情况突然恶化,急需就地稳定伤势,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内外交困之下,江凌羽只觉眼前一黑。

    “噗——”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他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公子!”

    “江师弟!”

    风辞立刻扶住他。几乎是同时,一道焦急的身影带着劲风从远处疾驰而至,正是放心不下去而复返的裴烬。

    他看到眼前景象——面色惨白、唇边染血、昏迷不醒的江凌羽,以及伤员哀嚎的场面,瞳孔骤缩。

    “江师弟!他怎么了?!”裴烬单膝跪倒,声音带着一丝恐慌。

    风辞迅速检查:“裴师兄,公子他为断后灵力耗尽,又遭魔气反噬,伤及根本!必须立刻寻一处安全之地为他疗伤!”

    裴烬立刻做出决断:“先回我们方才发现的临时山洞安顿!那里尚有我宗阵法残余,可稍作遮蔽!事不宜迟,走!”

    他小心地从风辞手中接过江凌羽,将其背起。

    “好!”风辞与玄砚立刻协助抱起重伤同门。

    裴烬背着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江凌羽,感受着他微弱的气息,心中充满了自责与焦灼,沉声道:“…要快!”

    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弥漫的魔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