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羽一剑荡开身前数只魔物,鎏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危急的战局。他清晰感受到,暗处那双阴冷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对方的耐心正在耗尽,真正的杀招即将来临。
(内心:不能再拖了!他们的目标是我,太古遗宗的门人留在这里只会被波及,徒增伤亡!)
他猛地格开一次袭击,对身旁剑光如潮、道法自然、正以雄厚灵力护持着伤员的裴烬决然道:“裴师兄!你带所有师弟师妹和救出的村民先撤!此地由我一人断后!”
裴烬闻言,手中古朴剑诀一滞,沉稳的脸上瞬间写满不容置疑的反对:“不可!江师弟,此非义举!魔潮汹涌,敌暗我明,我岂有弃同道于险境、独自遁走的道理?要战便同战,要退便同退!”
“裴师兄!没有时间了!”江凌羽语气急促却异常坚定,他必须说服裴烬,“他们布下此局,必有后手,目标极为明确!我等全部困守于此,最终结果只会是全军覆没,正中对方下怀!我一人断后,反而没有顾忌,或可寻得一线生机!请师兄以大局为重,护佑同门与生灵先行!”
他见裴烬仍在犹豫,立刻对一直护持在侧、气息与太古遗宗弟子略有不同的风辞与玄砚下令:“风辞,玄砚!不必再拘泥,全力施为,为裴师兄他们开辟出一条撤离的通道!”
“是!”风辞与玄砚毫不迟疑,周身气势陡然一变,虽仍在元婴层面,但出手的精准与爆发的力量远超寻常元婴修士。剑光与灵诀瞬间爆发,如磐石崩裂,刚猛无俦,瞬间将左翼的魔潮暂时清空出一片缺口。
“裴师兄!相信我!”江凌羽看向裴烬,眼神澄澈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决心,“我自有脱身之法!快走!”
裴烬看着江凌羽那双异常平静却蕴含着强大自信的眼睛,又瞥见风辞玄砚骤然提升的、迥异于太古遗宗绵长路数的刚猛战力,心中虽仍有万千疑虑与担忧,但身后同门的呻吟与村民的恐惧刺痛着他。他重重一咬牙,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好!江师弟,万事小心,千万不可强撑!待我安顿好众人,即刻回来接应你!你若有事,我裴烬无颜回宗!”
“我知道。”江凌羽点头。
“所有弟子听令!”裴烬转身,声音如同洪钟,带着首席弟子不容置疑的威严,压过魔物的嘶吼,“结‘九岳镇魔阵’!护持凡人同门,随我从此缺口突围!走!”
“遵大师兄令!”太古遗宗弟子们齐声应喝,阵法瞬间结成,土黄色的厚重灵光流转,如同移动的山岳,护持着众人,向着通道稳步疾驰而去。
目送那沉稳的灵光消失在魔气之中,江凌羽缓缓转过身。方才那份急切与担忧瞬间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威严。他目光如电,扫向虚空某处,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战场:
“藏头露尾的秽物,戏看够了,还不现身?”
寂静只持续了一瞬。
“桀桀桀…”一阵沙哑扭曲的阴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魔将影噬的化身缓缓凝聚,“哈哈…太古遗宗,不过如此!丢下同伴狼狈逃窜,真是叫我大开眼界啊。”
江凌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出现了,那便…拿命来!”
“哼!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影噬冷笑。
(江凌羽:风辞,人都撤远了吗?)他以神识悄然询问。
(风辞:殿下,裴师兄已带人撤离至安全区域,属下与玄砚已返回。)
(江凌羽:好。)
得到确认的答复,江凌羽眼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失。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就试试看!”影噬尖啸一声,“全部给我上!撕碎他!”
更多的魔傀与魔兽如同潮水般涌向江凌羽。
“区区傀儡,也敢找死?”江凌羽冷哼一声。他并未动用超越元婴的力量,但剑法骤然变得无比精妙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在魔物能量运转的核心节点上,身形如鬼魅般在魔潮中穿梭,所过之处,魔物纷纷溃散湮灭,效率之高,与方才苦战之时判若两人!
影噬越看越是心惊!(此子剑法通神,对魔元弱点的洞察…绝非云虚宗路数!)
片刻之后,场中魔物为之一清。江凌羽白衣胜雪,持剑而立,周身气息依旧维持在元婴中期,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他剑尖遥指影噬,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蔑视:
“滚回去告诉你们的魔君,若再敢纵容尔等鼠辈出来残害生灵…待我修为有成之日,必亲临魔渊,踏平尔等巢穴!”
这番话狂妄至极,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影噬竟被这股气势所慑,深知这具化身奈何不了对方,魔气一卷:“哼!我们走!”便要遁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