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控制自己不要去想,方才的一切便越是清晰地在她脑海中重现。
穆衍那张沾染情欲的脸似乎又浮现在眼前,压抑不住的喘息呻/吟犹在耳边。
连彼此相贴的灼热体温好像都还未散去。
妖孽,实在是妖孽!
明明是他自己中了春/药意乱情迷,却扰得她心中一池春水荡漾不已。
这一晚,江沁月睡得很不安稳。
好像又回到了刚才那扇门扉前,她与他抵死缠绵,几欲窒息。
“去……去床上。”唇齿分离的片刻,她艰涩地呢喃道。
“嗯……”
眼前人嗓音低哑地应了一声,半拥半抱地带着她从地上起身,江沁月的双手也顺势环上了他的脖颈。
因着呼吸不畅和那药的缘故,二人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不稳,跌跌撞撞地倒向了榻上。
“唔!”江沁月被穆衍沉重的身躯压得闷哼一声。
穆衍稍稍支起身子,床前垂落的纱幔恰好盖在了他发顶,掩住了他上半张脸,似盖头,又似头纱。
江沁月伸手要去扯那纱幔,想将它拽得更下来一些,却被他扼住了手腕。
穆衍偏头轻咬了她一下,纱幔滑落,在二人身后合上。
“看着我。”
他牵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脸,抚过他微微发红的眼尾,又转而与自己十指相扣。
江沁月放任他的亲昵,抑或是她也乐在其中。
穆衍听她喉间溢出一丝不知是痛楚还是舒爽的低吟,不由得僵了身子。
他伸手抚平她微蹙的眉心:“难受吗?”
江沁月眼角噙着泪花,抿住下唇摇了摇头。
些许不适湮没在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中,她迫切地想要更多。
与她缠绵之人亦是如此。
一切在乍然间变得很疯狂。
衣衫和锦被凌乱堆叠,江沁月不敢低头去看身下是何等盛况,失神地望着上方那张同样迷离的脸庞。
在即将共登极乐之时,她看见他嘴唇微微启合:“我好看吗?”
“好、好看。”
这是个毫无疑问的答案,江沁月胡乱点点头,只希望能快点与他行至最后。
片刻的恍惚后,下一瞬她却见穆衍的眼眶中涌出两行血泪,刺目的猩红顺着他的脸颊蜿蜒而下。
江沁月如坠冰窟。
温存的气息霎时间荡然无存,二人之间却依旧维持着暧昧亲密的姿势,未曾分离。
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尖狠狠没入了他的心口。
鲜血濡湿了她握住匕首的手,汇成一线如毒蛇一般攀上她的手腕。
床帏内的方寸之间,淡淡的血腥味在混合的情香里弥漫开来。
江沁月惊惶地松开手,撑起身子要往后退,一只手却沿着她的脊骨向上,扼住了她的后脖颈。
穆衍嘴唇翕动,又有鲜血从他口中涌出,加之脸颊上那两行血泪,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诡异美感。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但是江沁月读懂了他的口型。
“我、恨、你。”
?!
江沁月猝然惊醒,梦里的一切仍历历在目,让她心有余悸。
春梦变噩梦,恐怖如斯。
愣神了好一会儿,江沁月才缓过劲来。
她猛捶了脑袋好几下,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是她在遗憾昨天没能和穆衍滚上/床,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这噩梦一定是老天对她天雷滚滚的警告。
寝衣被汗湿之后紧贴在身上黏腻不适,江沁月起身要去拿昨日脱下的衣裙。
然而当她摸上那件薄纱外衫后,伸出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
她又对着铜镜照了照,瞧见了颈侧那枚显眼的咬痕。
江沁月深吸一口气,忙去翻出了一件别的外衫。
“江姑娘今日起得这般早?”云霞进来时见她已换好了衣服,看起来似乎颇为惊讶。
“啊……对!不对,这也不早了吧……”江沁月瞧着外面天色比她前几日起时要晚上不少,心下疑惑还有些尴尬,不知云霞是否知晓了昨晚的荒唐事。
“纪家小姐走了,我便以为江姑娘要多睡会儿。”
云霞眉间笼罩着几分担忧:“江姑娘去看看殿下吧,殿下他……昨晚发病了。”
“什么?!他现在怎么样?”
云霞道:“殿下及时服了药,眼下已无大碍,兄长也已将青神医请来了。”
“玉方她怎么说?”听闻青玉方来了,江沁月心也定了几分。
云霞摇摇头:“我也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