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家?”江余掀开门帘,看见里头几张木桌坐得满当,简亦辰已经熟门熟路地找了角落空位,回头朝他抬了抬下巴:“试试就知道。”
红油米粉端上来时还冒着热气,细粉裹着辣油滑进嘴里,鲜得人眯起眼。
江余吃完最后一口,抽了张纸巾擦嘴,抬眼就看见简亦辰正从钱包里抽钱,指节分明的手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他又转头望向窗外,方才还发沉的天此刻已经暗得彻底,铅灰色的云絮低低垂着,像要压到屋顶的黑瓦上。
“简亦辰。”江余叫他。
简亦辰回头的瞬间,江余抬手指了指天空,话音刚落,一声闷雷从云层里滚过,细密的雨丝就跟着落了下来,沾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雾。
“要下雨了。”江余重复道,眼里却藏着点雀跃,“要不,下午的课翘了吧?”
简亦辰看着他那点藏不住的得意,忽然俯身凑近。
雨丝落在他的发梢,沾了点湿意,呼吸却带着刚吃过热食的温度,拂在江余耳边:“会跑吗?”
江余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两个字的尾音,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
下一秒,他已经被简亦辰拉着冲进了雨里。毛毛雨打在脸上,凉得人一缩,江余挣了挣手腕,气呼呼地喊:“停下!”
简亦辰却没停,直到把他拉到一家台突出的房檐下。青灰色的瓦片挡住了雨,形成一片干燥的小天地。
简亦辰将江余抵在斑驳的砖墙前,从口袋里掏出张折得整齐的纸巾,在江余皱眉要骂人的瞬间,轻轻按在了他湿淋淋的发梢上。
纸巾的触感很软,江余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卡住。
他还在为刚才被拉着淋雨生气,完全没注意到两人靠得有多近多暧昧。
简亦辰的手臂撑在他身侧,呼吸里的热意混着雨的凉,漫在他的脸颊边,连对方眼里映着的自己,都清晰得有些过分。
直到一声怯生生的“哥”传来,江余才猛地回神。
偏头望去,就看见于甜举着一把蓝白格子伞站在雨里,手里还攥着另一把折叠伞,眼神直直地落在他和简亦辰身上。
江余瞬间挣开简亦辰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然:“你怎么来了?”
于甜这才收回目光,晃了晃手里的伞:“我看要下雨了,去你教室找你,你朋友说你来了这儿,我就拿伞过来了。”
她说着,又忍不住瞥了眼简亦辰。
男生站在檐下,雨丝沾在他的发梢,侧脸的线条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清晰,刚才抵着江余擦头发时,眼里的认真劲儿,一点都藏不住。
江余从于甜手里接过伞,回头瞪了简亦辰一眼:“不过来?还想淋雨?”
心里却在嘀咕:昨天刚洗的头,今天又要洗了,都怪简亦辰。
简亦辰看着他,眼神平静:“你确定要撑?”
“怎么?瞧不起我?”江余皱着眉,语气不耐烦,“一把伞能累死?”
简亦辰没说话,倒是于甜没忍住笑出了声:“哥,不是简学长瞧不起你,是你没他高,他举伞可能习惯抬高点,你得踮脚才能遮到头顶啊。”
江余这才后知后觉。
自己181的身高,站在185的简亦辰身边,确实差了截。
他试着举了举伞,伞沿刚到简亦辰下巴,自己的额头却快蹭到伞骨,模样透着点窘迫。
江余盯着简亦辰,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上辈子真是欠你的!
最后还是简亦辰接过了伞。两人并肩走在雨里,江余一路都在生闷气,一会儿说“伞往我这边挪挪,左边肩湿了”,一会儿又说“你手别那么低,我看路要低头”。
于甜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简亦辰手里的伞,稳稳地卡在两人中间,江余的头发丝都没沾到雨,简亦辰的左肩却悄悄洇开一片湿痕。
江余还在嘀咕:“你就不能迁就下我?”
简亦辰低头看他,眼尾沾着点雨雾,语气带了点笑意:“好,再高一点,不挡你看路。”
于甜看着前面的两人,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明明是小余哥在找补那点小别扭,简学长却顺着他的话,把伞调得刚刚好。这脾气,也太宠着她哥了吧。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伞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江余的耳尖悄悄泛红,却还嘴硬地嘟囔着“走慢点”,简亦辰跟在他身边,脚步慢了半拍,手里的伞始终稳稳地罩着两人的身影。
雨丝还黏在窗玻璃上,走廊里飘着潮湿的风。
尚泽靠在教室门口玩手机,抬眼就看见江余和简亦辰并肩走来。
江余除了额前几缕头发还带着湿意,校服外套干干净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