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关系
    午后的风裹着樟树的清香,漫过医院门前的人行道。

    江余付了车费,脚步轻缓地走进院区,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让这里的时光都仿佛慢了半拍。

    熟悉的病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窗边的轮椅——夏玥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是久病磨出的苍白,原本圆润的脸颊陷了进去,连抬手整理鬓发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吃力。

    可看见他的瞬间,她眼底还是泛起了细碎的光,嘴角牵起浅淡的笑:“小余,来了。”

    江余喉结悄悄滚了滚,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像被风拂过的烛火。

    他很快压下那点涩意,笑着上前,将手里的水果篮和草莓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单膝跪下,视线与轮椅上的人齐平,声音放得格外轻:“小姨。”

    夏玥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带着病中的微凉,触到他下颌线时,眉尖轻轻蹙起:“没好好吃饭?比上次见,又瘦了些。”

    “哪有,”江余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笑容温得像窗外的阳光,“是长高了,显得骨架清瘦而已。”

    夏玥被他逗得弯了眼,可笑着笑着,眼角就红了。她望着眼前这张酷似姐姐的脸,记忆里的旧时光翻涌上来,眼泪没忍住砸在衣襟上。

    她慌忙用手背擦去,带着点自嘲地叹气:“你看我,好好的怎么还掉眼泪。”

    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于甜提着保温桶走进来。

    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利落地扎成低马尾,只是眼下淡淡的青影藏不住疲惫——这几天守着妈妈,她没睡好。

    可看见屋里的场景,她还是立刻扬起笑:“小余哥,你来得这么早呀?”

    江余回头看向她,目光瞬间软了下来,故意逗她:“怎么,不欢迎我?”

    “才没有!”于甜立刻撇撇嘴,声音里带着点小委屈,却满是真切的依赖,“我超想哥哥的,昨晚还跟妈妈说,你要是来就好了。”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飘向床头柜上的草莓牛奶,眼睛亮了亮,却没敢动——那是哥哥带来的,该先给妈妈。

    江余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弯腰拆开包装袋,拿出两瓶牛奶,一瓶递给于甜,一瓶拧开盖子递到夏玥手里,笑着说:“喝吧,特意挑的甜口,解腻。”

    “小余也喝。”夏玥接过牛奶,又催着他。

    “好。”江余应着,也拆开了一瓶。

    病房里的聊天声很轻,夏玥说着眼下的治疗,于甜插话说今天给妈妈熬了小米粥,江余偶尔搭话,讲些外面的新鲜事。

    直到夕阳把窗棂染成暖橙色,江余才起身:“甜甜,我送你回去。”

    两人走出病房,于甜的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江余走在她身侧,斟酌着开口:“小姨今天精神,比上次好点?”

    于甜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雀跃:“嗯!医生说妈妈最近指标稳了,再调理几个星期,说不定就能出院了。”

    怕他担心,她又赶紧补充,声音软软的却很坚定:“哥哥,你别牵挂,我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江余望着她。夕阳落在她脸上,给她略带疲惫的脸颊镀上一层暖光——明明自己也才是个需要人疼的年纪,却早已学着扛起照顾妈妈的责任。

    他忽然觉得,这个自己从小护着的妹妹,早已悄悄长成了能遮风挡雨的模样。

    “先回家换件衣服,歇会儿再去学校。”他开口,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于甜眨了眨眼睛,乖乖应了声“哦”,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坐进了出租车。

    她坐在后座,看着前面副驾驶上江余的背影,心里忽然酸酸的——这些年,妈妈生病,是哥哥帮着她跑医院、是哥哥在她撑不住的时候,拍着她的背说“有我呢”。

    于甜悄悄攥紧了衣角,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江余不只是她的太阳,他是她在难捱日子里,唯一的支撑,是她的全世界。

    她的哥哥是最好的!

    出租车停在学校门口时,下午的课铃刚过第一遍。

    江余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于甜拉开车门,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腕,只觉一片微凉——许是在医院待久了,连带着体温都低了些。

    “快进去吧,别迟到太多。”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马尾,声音放得轻。

    于甜“嗯”了一声,脚步却没立刻动。她望着江余校服领口平整的白边,又想起方才在医院走廊里,护士闲聊时提的“三楼那个总来陪床的男生,好像是高二的江余吧”,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她攥了攥书包带,抬头时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小余哥,以后……在学校我们还是别走太近了好不好?”

    江余的动作顿了顿,眉梢微挑:“怎么了?”

    “我怕……怕别人说闲话,对你不好。”于甜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抠着书包上的挂饰,“你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