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

    她慌忙道了声“对不起”，就红着眼眶跑远了。

    江余没在意，脚步没停，目不斜视地从简亦辰身边擦过，鞋跟敲在瓷砖上的“嗒嗒”声，比平时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刻意维持着校霸的体面。

    简亦辰看着他的背影，那截露在衣领外的后颈，还带着早上被阳光晒出的薄红，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进了教室，江余直接坐到课桌沿上，两条长腿晃悠着，手里捏着半瓶没喝完的可乐，眼神空落落的，软乎乎的发梢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看起来竟有些蔫蔫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发梢镀上层浅金，连平时那点“凶气”都淡了。

    简亦辰拉开凳子坐下，刚把课本摊开，就对上江余转过来的目光。

    对方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打量——简亦辰的皮肤是冷白皮，阳光底下几乎要透光，睫毛又长又密，垂眼时会在眼下投出浅影，明明是清冷的长相和有小痣在眼角下，却偏偏招女生喜欢。

    “看什么？”简亦辰先开了口，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却直直迎上去。

    江余被问得一愣，随即撇了撇嘴，故意装出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看我们学霸长多帅，能让小学妹堵着表白。”

    话虽这么说，可他软乎乎的眉眼没什么攻击性，倒像在闹别扭。

    简亦辰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潭水。

    江余被他看得不自在，耳朵尖悄悄红了，语气却硬了起来：“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题？”

    “没。”简亦辰终于移开目光，却补了句，  “就是也想看看，我们校霸有多帅，能让女生一路回头。”

    这话像根小刺扎进江余心里，他猛地攥紧了可乐瓶，指节都泛了白——明明是故意呛他！这人果然还是自己的“仇人”，半点没变！可偏偏他长了张乖脸，就算皱着眉，也没什么威慑力，倒像在撒娇。

    “你们俩别呛了。”前桌单程义转过来，胳膊搭在椅背上笑，“江余你刚才没看见？在校外小道，那几个女生盯着你看了好久，要不是你走得快，估计都要上来要联系方式了——谁让你长得乖，看着就招人喜欢。”

    江余的脸瞬间有点热，哼了声，下巴微微抬起，却没反驳，只是小声嘟囔：“废话，我本来就帅……”软乎乎的模样，哪还有半点校霸的架子。

    他浅浅的把乖改成了帅字。

    单程义笑了笑，他现在终于明白贺晨说的：他很有趣了。

    江余脾气好心情好的时候，仿佛和他熟一点的人都能欺负一下他，别人夸一句就能暗自高兴，真的很有趣。

    简亦辰低头看着数学题，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

    走廊里的风还在吹，银杏叶偶尔敲在窗户上，发出轻响。

    他看着邻座少年垂着的发顶，心里像被阳光晒得发暖的棉花，软乎乎的，连公式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好像也没那么讨人气，反倒是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