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祈风云回到凉国已经三日,来到约定的地点原本是密林的地方草木逐渐稀疏,只剩荒芜的干草,祈风云刚迈进去,他的周围就围了许多黑衣人,他们的服饰和费欢身上的别无二致,显然是左阎的手下。
“殿下,阎老有请”
暗卫朝秃噜的墙壁上一摸,抓住一个突兀的石头用力按,很快一个巨大的石门被打开,令谁也想不到荒废已久的烽燧竟然藏着一个洞口。
祈风云整理了一下身上因为奔波而褶皱的衣服,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虽说外面荒僻但洞内别有洞天,里面的墙壁皆是由青石板铸成,但凡踏进去的人就会陡然生出寒意。
黑衣人慢慢点燃墙壁上的油灯,整个洞内便完全展现出来,里面布满了书架和各种书籍,也就在祈风云愣神的那一刻,一身紫袍的老者从书架旁出现。
“殿下,请坐!”
祈风云看着眼前鬓间斑白的人和记忆中的左阎做对比,即使眉宇间多了很多皱纹,但从那双看破一切的双眼中仍然可以认出,眼前之人便是当朝宰相——左阎。
左阎倒了一杯茶,亲自递给祈风云道:“这杯茶算是祝贺殿下回归故土,放下过往,奔赴大业”。
祈风云一饮而进,斑驳的墙壁印出两人交谈的身影,在左阎口中得知,自小照顾自己的太监如今还活着。
而从今日起,祈风云要做的便是修习各种帝王之术以及练就武艺,周围的这群黑衣人皆是左阎从五湖四海找来的能人异士,他们投靠了左阎也就是投靠了祈风云,至于祈风云学到多少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阎老放心,入秋之日,便是陛下殡天之时”
“我等着恭迎殿下登基的那天”
……
与此同时,凉国皇宫。
太和殿内烛火摇曳,映得皇帝那张惨白的脸忽明忽暗。钦天监刚躬身退下,案上那描绘着“锁魂玉”的图还泛着荧光,皇帝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嘴角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长生……朕终于能长生了!”他猛地拍向案几,一旁侍立的太监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殿外脚步声轻响,药师捧着托盘进来,托盘上那枚朱红色的长生丹,在烛火下像一颗凝固的血珠。
皇帝眼神灼热,却没立刻去拿,反而扫向阶下的小太监:“你,过来。”
那小太监年方十六,入宫不过半年,闻言浑身发抖地爬上前。皇帝指了指丹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替朕试试。”
小太监双手颤抖地接过丹药,仰头咽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脸上的惧色褪去,连声道:“陛下,丹药温醇,臣……臣只觉浑身轻快,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皇帝闻言大悦,挥了挥手:“赏黄金百两,下去吧。”小太监喜不自胜地叩谢,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外走。
可刚跨过殿门门槛,一道寒光骤然闪过——守在门外的侍卫手起刀落,太监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汉白玉台阶。
殿内的皇帝对此恍若未闻,拿起那枚长生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起初他只觉丹田发热,一股暖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正闭眼享受时,突如其来的剧痛猛地攫住了他!
“啊——!”
皇帝抱着头惨叫出声,眼前的烛火突然变成无数摇曳的鬼影,殿内的梁柱仿佛在扭曲蠕动。
他猛地抓起挂在墙上的佩剑,眼神变得猩红而疯狂,朝着殿内的宫人乱砍:“都别过来!朕要长生!谁也别想拦着朕!”
宫人们吓得四散奔逃,可太和殿的门早已被侍卫从外锁住。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溅在明黄色的龙椅上,溅在精致的宫灯上,原本庄严的大殿瞬间变成了杀人游戏。
几个侥幸躲在桌下的宫人,看着皇帝提着滴血的剑,一步步走向自己,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
“长生……朕要长生不死……”皇帝嘴里反复念叨着,剑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发出“嘀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后威严的声音:“开门!”
侍卫们不敢阻拦,连忙打开殿门。太后身着凤袍,脸色铁青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尸体和提着剑的皇帝,气得浑身发抖。
“陛下!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太后厉声质问,声音里满是痛心和愤怒。
可皇帝听到太后的声音,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神从疯狂转为迷茫,随即像个受了委屈的孩童般,扑到太后脚边,抱着她的裙摆嚎啕大哭:“母后……朕难受……朕好像要死了……儿臣不想死啊……”
太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看了看满地狼藉,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皇帝的额头,只觉滚烫得惊人。
“太医!太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