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国啦!”少女伸手拉他出来,羊绒粘了满身,倒像是穿了件雪白的披风。
祈风云站在两国界碑前时,天边正泛起鱼肚白。雅希儿的商队已经开始卸货物,阿塔正在清点清单,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
“多谢姑娘和阿塔相救。”祈风云对着两人作揖,衣摆上还沾着羊绒的白絮,“前面就是凉国地界,在下自行离开便可。”
雅希儿刚要开口挽留,却被阿塔用眼神制止。她抿着唇从怀里掏出个羊皮囊塞给他:“这里面是饼,饿了可以吃。”东珠项链在晨光里晃出柔和的光晕,“你要去哪里?我们说不定还能再见面。”
祈风云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左阎留下的密信上说,在凉国边境的黑松林有座废弃烽燧。他笑了笑没说话,转身时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阿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隘口,突然对雅希儿道:“那人就是城墙上画的通缉犯。”
雅希儿手里的皮囊“啪嗒”掉在地上,她眨了眨眼,突然捡起皮囊追了几步,却只看见祈风云拐进山道的衣角。风里传来她的喊声,像颗投入深谷的石子:“我叫雅希儿!你要记得我啊!”
祈风云在山道拐角停下脚步,听见身后的驼铃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