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狂
刃切开他的翅骨,血珠溅在花遥的裙摆上,像开了朵凄厉的红梅。花遥想去拉他,却被萧凛死死按住:“别靠近,他快发狂了!”

    乌雪晴的冰刃又一次刺向祁风云的心口。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的暗,而是连月光都被吞噬的黑——一双遮天蔽日的玄色羽翼从云层里展开,翅尖扫过皇城的角楼,带起的狂风掀翻了庭院里的石桌。

    “你的胆子又大了,为了变强不择手段”

    乌皇的声音像从九天之外传来。他落在阵网边时,玄羽上的寒气让周遭的空气都结了冰。乌雪晴的冰刃在他面前瞬间碎裂“什么!”

    乌皇没理他,指尖轻点阵网。朱红色的光纹像遇到烈火的雪,瞬间消融。他扶住几乎栽倒的祁风云,看着他胸口不断渗血的伤口,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走吧。”

    祁风云靠在他怀里,意识已经模糊。他最后看见的,是花遥挣脱萧凛的手朝他跑来,银铃在风里急响,像要把他从黑暗里拉回去。

    乌皇展开双翼将他护在翅下,玄色的羽翼边缘泛着幽蓝的光。他看了眼面色苍白的花遥,又扫过萧凛臂上的伤口,最终带着祁风云没入浓黑的云层。

    皇城的黑暗在乌皇离开后渐渐褪去。花遥站在庭院里,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差点碰到祁风云的触感——那是比寒潭更刺骨的冷,却又藏着一丝极轻的、想靠近她的暖意。

    萧凛走到她身边,看着云层消散的方向,忽然低声道:“他不会死,但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花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如同枯槁的木偶,她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