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洄
大小姐,竟还有这般手艺。

    山雀将熟,半夏递过松茸粉,颂美美嗅了嗅,眼前一亮:“真香!”

    美味入口,她与乘黄都吃得津津有味,用完,颂美美将瓷瓶递还,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些真诚:“既然你不收报酬,看在你寻回土豆、又献出……松茸粉的份上,本小姐便破格赐予你‘朋友’这个身份吧。”

    半夏看了看未陵,直到师父淡淡颔首,道了句“无妨”,她才对颂美美点了点头。

    颂美美撇撇嘴:“你怎么事事都听你师父的,她让你往东你便不往西,多无趣。”

    半夏反驳道:“师父所言在理,我自然要听。”

    颂美美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瞧你不过十三四的模样,我在你这般年岁时,早已挣脱家族的藩篱,踏上属于自己的江湖之旅了!”

    半夏讪讪道:“干嘛一副长辈的语气,你也没比我大多少……等等,你是说,你是离家出走?你家人不着急吗!”

    “唉,此事说来话长呐。”

    “那你就长话短说。”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竟渐渐活络起来。

    半夏好奇地问道:“你说你家在万灵山庄,远在南边,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到草原来?”

    颂美美颇有些抱怨地说:“还不是为了寻人!当初说什么北方、马场、草地、还有几个拗口的名字,我哪里记得住!反正有马又有草的地方,不就是这大草原嘛。嗯!本小姐的推理一定没错!”

    半夏听了,觉得这逻辑虽有些奇特,却也不无道理:“听起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看你这模样,像是没找到要找的人?”

    “正是!”颂美美撅起嘴,“耗费了整整三月时光,马是见了不少,草也遍地都是,偏偏寻不见那人的踪迹,罢了罢了,我打算回去了。”

    半夏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颂美美转而问道:“那你们师徒二人,此番欲往何处去?”

    “我们去洛阳。”

    颂美美眼睛一亮,拍手道:“正巧与我同路?旅途正嫌寂寥,我允许你们与本小姐结伴同行。”

    半夏却有些为难:“可是……我们只有一匹马,我和师父共乘一骑,怕是……”

    “此等小事,何足挂齿!”颂美美得意地看向乘黄,“本小姐自有神骏坐骑!土豆,变身!”

    正在一旁晒太阳的乘黄闻声,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嗷呜”,霎时间,一阵清风环绕,乘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转眼间竟变得如猛虎般雄壮威武。

    半夏指着变大的乘黄,话都说不利索了:“它、它它……它……”

    颂美美笑着安抚道:“莫慌莫怕!土豆性情温驯,更是格外青睐于你。既已饱食,便莫再耽搁,即刻启程,奔赴我们的归途吧!”

    说罢,她轻盈地跃上乘黄的背脊,在前方引路,未陵和半夏跟随在后。

    半夏凑近未陵,低声问道:“师父,就让这位大小姐这么跟着咱们,真的没问题吗?”

    未陵望着前方颂美美的背影,淡然道:“颂美美弓术精湛,身法自有独到之处,这几日同行,你正好留心观察她的发力技巧。”

    半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师父早有考量!

    未陵顿了顿,又补充道:“有她同行,路上的伙食也能改善几分。”

    半夏闻言不禁莞尔。师父说得在理,只是这话从一向严肃的师父口中说出,总觉得有几分出人意料。

    果然,一切皆如未陵所言。

    有颂美美同行,沿途打尖住店皆是她眼中的上等之选,食宿条件大为改善,最后她们还是在太原城暂留了几日。

    缘故起于未陵竟病倒了。她发起高热,整日昏沉,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病态。

    起初,半夏只当是连日奔波所致,直至她端详时,才蓦然惊觉师父唇色发白,一脸病色,这才真正慌了神。她第一次不顾未陵早先定下的路线,态度坚决地要求:“师父!我们必须进城,你得好好歇息!”

    望着病弱的师父,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她挡在床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执拗:“平日总是你照料我,这一次,该换我来照顾你了!”

    她在北天药宗学得的医理知识,曾以为在这刀光剑影的江湖中毫无用处,此刻却成了她最大的底气,把脉、抓药、煎制……

    未陵靠坐在榻上,看着半夏忙碌的身影进出穿梭,心底漾开一股别样的波动。

    ——这孩子,似乎长大了些。

    “师父。”半夏捧着药碗过来,语气恳切,“我方才尝过了,这药是苦了些,但药效是好的。你且忍一忍,服完后含颗蜜饯压一压苦味,再盖好被子发发汗,睡上一觉,肯定能退烧。”

    未陵接过药碗,看到半夏正从包裹中掏出一包蜜饯,她未有迟疑,仰首将汤药一饮而尽。

    ——这药,似乎也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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