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声道:“当年闯红衣教也没听你说该不该的,少废话,还和从前一样,杀出去!”
四人联手,战局逆转。
成洵枪势如龙,天策府的枪法刚猛霸道,每一枪都带着破军之势。
晚笛双剑似惊鸿,七秀坊的剑舞优雅,翩然间夺命于无形。
山司梧魂灯引动星辰之力,衍天宗的秘术玄妙莫测,星光所至,敌人皆溃。
未陵的弯刀再无顾忌,明教绝学诡谲狠辣,刀刀见血。
四人武学各异,却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将黑衣人逼得阵脚大乱。
然而黑衣首领冷笑一声,挥出链刃,加入战局。
“呵,天策府、七秀坊,还有……衍天宗,来做什么?何必为了一个必死之人,把前程性命都葬送在这里?”
成洵长枪格挡在前接住链刃,纠缠间,她认出对方路数与底细。
“凌雪阁藏头露尾,出动精锐,就为了追杀一个婴儿?”
凌雪阁?!
语氏究竟惹了何等人物?竟然能让凌雪阁出手?
“知道太多,死得越快。”
晚笛双剑交织旋舞,格开劈来的兵刃,她扫过战局,黑衣首领链刃疾卷,成洵正被链刃压制,步步后退,另一边,山司梧魂灯的光芒已不如先前炽盛,开始暗淡,未陵的弯刀依旧凌厉,但明显露出了疲态。
看这情形,绝非是江湖恩怨那般简单,是不死不休的剿杀!
凌雪阁出动如此阵仗,目标是那个代表着语家最后血脉的婴儿!她们四人若皆在此死战,最终结局只能是力竭而亡,无人能生还,语家的恩义和这孩子的性命,都将彻底断绝。
黑衣首领嗤笑:“困兽之斗。”
山司梧魂灯再转,击退一波攻势。
“帮主,这赔本买卖打得我可亏大了。”
衣襟上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迹,未陵刚斩落一名敌人,声音带着歉意:“抱歉,连累了你们……”
“现在说这些?”他轻笑,但额角的汗珠暴露了他的疲惫。
晚笛格开一剑,靠近未陵与山司梧,说道:“未未,司梧,不能全都折在这里!语家的血脉必须延续!”
必须有人活下去,必须保住这最后的火种。
晚笛的目光投向正与首领死战的成洵,成洵似有所感,与对手硬碰一记后借力后撤,与她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那是多年并肩形成无需言语的默契。
成洵看到了晚笛眼中的决意,也看到了那绝境中唯一的生路所在,她点了下头,眼中没有犹豫,只有“交给我”的悍勇,再次死死缠住那最强的首领,为她们创造突出重围的机会。
得到回应,晚笛也没有迟疑,她转向山司梧,语速极快:“司梧,快。”
山司梧闻言,已经明了,他脸上惯常的轻佻笑意敛去:“明白。”
“未未,走!”
晚笛双剑化作漫天剑雨,施展七秀坊的绝学“剑破虚空”,山司梧掐指起卦,魂灯亮光乍起,似一道火凤腾空而起,衍天宗的秘术“杀星在尾”倾泻而出,化作流行坠地,硬生生在重围中撕开一道缺口。
未陵咬紧牙关,借着好友以性命为她开辟的生路,纵身向密林深处跃去,她最后扫过那片浴血的战场——
山司梧的魂灯在空中崩碎,灯光骤灭,一条手臂连同那盏魂灯被刀光斩断。
晚笛的双剑舞动渐缓,剑光终被无数兵刃湮灭。
而成洵与黑衣首领已战至最后一刻。
链刃深深没入成洵的肩胛,鲜血沿着铁链流下,滴落在地,而她的长枪也已贯穿对手的胸膛,枪尖自后背透出,两人身形凝滞,对峙着最后一息。
成洵嘴角渗着血,却仍强撑着扬起一抹惯有的不羁笑意,用尽最后气力将长枪再推进一寸,首领瞳孔放大,链刃上的寒光渐渐黯淡下去。
下一刻,两人同时倒下。
不——!
未陵发出无声的嘶吼。回去!回去和她们死在一起!
但就在此时,怀中婴儿仿佛感知到她的死志,发出一声啼哭,拽回了她赴死的冲动。
不能回头。
她的命,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她的身上,负着山司梧的烛火,负着晚笛的剑光,负着成洵最后一刻的决绝,更负着语家最后的血脉。
回头,即是辜负。
辜负这份血与泪的托付。
活下去,把这份用至交性命换来的生路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