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明天再想吧,我先回隔壁休息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打破了沉寂。
这声音也将王也从深沉的思绪中拽了出来。“嗯?”他抬眼,看到小铃铛正收拾东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还是睡这边吧。”
小铃铛闻言一愣,收拾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向王也,眼中带着一丝讶异。
王也话一出口也顿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直到房间里的空气因为这三秒钟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微妙的凝滞,他才后知后觉地品出自己话里的歧义。
“哦,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语速加快:“我是说,怕你一个人待着,又被那群家伙找上门。待一块我还能帮帮你,万一有点什么动静也能及时反应。你别担心,我这回睡沙发就行,绝对不打扰你……”他越解释越觉得自己像是在掩饰什么,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去。
看着王也那副罕见的、带着点笨拙的急切模样,小铃铛云本有些沉重的心情莫名松快了些,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她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我信你。那我先去隔壁拿一下我的行李再过来。”她笑着站起身,动作利落地离开了房间,留下王也一个人还在原地琢磨自己刚才的话怎么听都还是怪怪的。
小铃铛回到自己房间,快速将物品简单收拾了一番,拉上背包拉链时,她的动作迟疑。就这么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要不,还是留在这边算了?但这个念头刚升起,脑海中就浮现出那张塞进门缝的、带着威胁照片的纸。
王也的担忧不无道理,对方行事诡谲,两个人在一起,万一真的再动起手来,确实能互相照应。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又回到了王也的房间。
回来时,看到王也已经将那张对于他身高腿长来说明显过于狭窄的单人沙发收拾了出来,正试图将一条薄毛毯铺的平整些。
看着那勉强能容身的位置,小铃铛放下背包,坐到床边,忍不住开口:“要不,我给你留一半位置吧。你这样看着,也太不舒服了……”
王也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继续拉扯着毯子,头也没回:“没事儿,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好将就。”
“这床这么大呢,我能占多大地方。”小铃铛往前倾了倾身子,“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把隔壁被子抱过来放中间当‘楚河汉界’不就行了。”
王也闻言转过身,正对上小铃铛双手撑在床边,微微歪着头看他的模样,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坦诚。
“我不是害怕,只是……”王也想解释些什么,却一时语塞。
“咱俩小时候还睡过一个被窝呢,你担心什么啊?”小铃铛嬉笑着打断他的话,一拍床边站了起来。“就这么说好了,一人一边。我去洗漱了。”
说完,她便抱着自己的东西,脚步轻快地钻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看着浴室磨砂玻璃上逐渐升腾起朦胧的水雾,以及里面隐约晃动的身影,王也不禁皱起眉头,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还是深深叹了口气,认命般将沙发上刚铺好的毛毯又抱了起来,扔在床的正中央,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屏障。
小铃铛洗完出来时,看到王也正散着发,盘腿坐在床的一侧闭目打坐。灯光下,他褪去了平日里的几分懒散,眉宇间多了些沉静,发丝垂落在额前,竟有种难得的……乖巧?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乐了,忍不住打趣道:“难得一见哦王道长……”
王也闻声睁眼,只见小铃铛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短裤,带着一身温热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站在自己面前,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他心头莫名一跳,有些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耳根刚褪下去的热意又隐隐有回升的趋势。“准备……洗洗头发。”
小铃铛回身拿了个衣架,将自己洗好的T恤晾在椅背上,眼角的余光瞥见床中间那床厚厚的、如同城墙般的被子,不禁失笑:“你还真垒了个‘城墙’啊?”
王也踏进浴室的脚步一顿,回头,语气带着点强装的镇定:“对啊,怎么了吗?”
小铃铛回身,看向他,眼中笑意更深:“没事儿,挺好,你去洗吧。”
王也带着一丝疑惑进了浴室。等他快速冲完澡,擦着头发再出来时,却发现床中间那床厚重的“城墙”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他之前准备盖在身上的那条薄毛毯,规规矩矩地躺在床铺中线。
靠在床头看手机的小铃铛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地说道:“怕你盖那条薄毯子半夜冻着,那床厚被子还是拿来盖吧。这毯子意思意思就行了,反正……”她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向他,话锋一转,带着狡黠的笑意,“你还说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