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手
    夜色如期而至,将郊区那片烂尾楼彻底吞噬。这里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只有风声穿过窗框,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期间夹杂着野狗遥远的吠叫。只有最深处一栋楼的第三层,隐约透出一点摇曳的火光,如同墓地里飘忽的鬼火。

    南鸽独自潜伏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虬结的枝干后,身形与阴影完美融合。她的呼吸压的极低,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指尖轻轻抵着粗糙的树皮,一种特殊的共鸣通过接触悄然建立。她闭上了眼睛,视觉被另一种感知取代,通过植物那微弱而广泛的炁场,感受着前方楼里那股暴躁而灼热的炁息。

    吕烬,他就待在那里,像一头守着自己巢穴的野兽,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甚至带着一种挑衅的张扬。

    “真是个疯子……”南鸽在心中低语,带着一丝凝重。通过植物细微的反馈的模糊景象,她能“看”到那个房间的简陋与空旷,家徒四壁,唯有中央一堆篝火在燃烧,映照着吕烬脸上那道狰狞的疤。他正盘坐在火堆旁,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个廉价的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在他指间跳跃、缠绕,像一只不驯的宠物。

    南鸽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数据库中关于吕烬的资料:非世家出身,出身西南偏远山区,父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农民。十六岁那年,体内沉睡的火焰失控喷发,烈焰瞬间吞噬了赖以生存的家,带走了至亲的生命,也给他留下了永恒的印记。他被乡邻视其为“灾星”,棍棒与石块将他驱逐出故土。流浪途中,被一个全性的边缘人物捡到,从此,全性成了他唯一的“家”。

    这是一个被命运与火焰共同诅咒的人。

    南鸽收敛心神,知道任务优先。她小心翼翼地延伸着感知,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光丝从她指尖渗出,如同藤蔓的须根,悄无声息地攀附上烂尾楼粗糙的水泥外墙,试图探听更多信息。然而,就在她的植物炁息触碰到窗户边缘的瞬间——

    “谁?!”

    房间内的吕烬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仿佛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屈指一弹,一道紫红色的火线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射向窗外南鸽藏身的那棵槐树!

    “嗤——!”

    火焰并非猛烈燃烧,而是带着极强的附着性与腐蚀性,瞬间点燃了南鸽用以隐藏和感知的植物网络。枯死的槐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南鸽附着其上的炁息被强行烧断,精神链接的反噬让她闷哼一声,从藏身处暴露出来。

    “哪来的小虫子?”吕烬的身影出现在窗口,脸上带着扭曲而戏谑的笑容。他纵身从三楼跃下,落地时周身环绕着不祥的火焰,将脚下的杂草瞬间化为灰烬。“玩植物的?呵,正好给我当柴烧!”

    南鸽心头一沉,属性上的绝对克制,让她瞬间陷入了极大的被动。她急速后撤,双手往地上一压,地面破土而出的坚韧藤蔓试图缠绕束缚,却在靠近吕烬周身三尺时便自动蜷缩、焦枯。吕烬甚至不需要刻意攻击,那环绕的高温就足以让她的植物手段失效。

    “地藤!”

    南鸽咬牙,改变策略,操控地底更深处的粗壮根须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卷向吕烬的双腿,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雕虫小技!”吕烬狂笑,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右脚猛地跺地,轰的一声,以他为中心,一道炽热的火环骤然扩散,不仅将袭来的根须尽数炸碎焚毁,狂暴的气浪更是将南鸽直接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残破的墙壁上,喉头一甜。

    吕烬一步步逼近,手中的火焰不再跳跃,而是凝聚成一把扭曲的锯齿状长刀。他看着倚着断墙、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的南鸽,眼神像是在欣赏落入陷阱,垂死挣扎的猎物,带着一种残忍的满足感:“说吧,谁派你来的?说完,我给你个痛快,烧的干净点,少受罪……。”

    南鸽挣扎着想站起,看着那柄锯齿长刀带着死亡的气息,即将朝着南鸽的头颅劈落的一瞬间,数道强烈的车灯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晃的吕烬有一瞬间的失神,南鸽借此机会向车子的方向奋力逃去。

    “公司行动!前方人员,立刻停止抵抗!”一个冷静沉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蛮横地冲开废墟的障碍,急刹在场中。车门打开,以徐三为首,七八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公司员工迅速下车,结成战斗阵型对准了吕烬。

    吕烬脸色骤然一变,显然没料到公司的反应如此迅速。

    徐三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略显狼狈但似乎并无生命危险的南鸽,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最后锁定在吕烬身上:“吕烬,你涉嫌多起异人恶性伤人事件,现在,放弃无畏抵抗,跟我们回公司调查。”

    “跟你走?就凭你们?”吕烬啐了一口,周身火焰再次升腾、高涨,颜色愈发深邃,准备负隅顽抗。

    公司的员工训练有素,两人一组,配合默契。手持特制的法器,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张开数道交织的能量网,试图压制吕烬的火焰。火焰与能量网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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