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替她惋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真是造化弄人啊。”

    “故人之后，总想着多照顾一些。研究院不像军队，对污染者避如蛇蝎、喊打喊杀，军校虽然比军队要好些，但她去军校，终归是要进入军队的。”

    利诱不成，又开始打感情牌，阮寻指尖在杯壁轻轻敲了一下，“沈院长，我们都坦诚些，你接近霍乾一，不过是想通过她，得到霍凛手上的研究资料，冠冕堂皇的话何必对着我说。”

    “那是其中一个方面，”沈见微并不否认，“即使没有那些资料，我也会留下她。”

    阮寻轻轻晃着茶杯，茶叶打着旋儿沉下去，给鼻尖送来热气和清香。

    果然，研究资料只是她的猜测，这群无利不起早的老狐狸，没点好处根本不会轻易出手。

    现在就差她的“理由”了。

    “那么你呢？”沈见微问，“你要霍乾一进入军校，真的只是为了……培养一个人类与污染者的中间人？为了这个目的和我对着干，可不够划算。”

    “有什么不划算的，”阮寻说，“我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中间人’。”

    她语气凉薄，却没有一丝犹豫，沈见微不觉一顿。

    不仅只是中间人？

    她培养霍乾一……难道是想……取代靳笙？

    “噗，”沈见微忍不住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摇头，“真不像你的作风。”

    “但靳笙这次，确实做得太让人寒心。她在那个位置，也坐得够久了，是该给头脑活络的年轻人一些机会。”

    “跟我说说吧，你的打算。”

    -

    登上飞行器时，阮寻还在想着最后沈见微对她说的话。

    “阮寻，”对方坐在座椅上，食指不知是有意无意，轻轻按着太阳穴，微笑着点了点，“如果有什么问题想知道，可以来找我。”

    阮寻很难不怀疑那是沈见微对她的暗示。

    她极有可能知道原主精神力受损的内情。

    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饵。

    可谁知道饵上挂的是蜜糖还是砒霜。

    联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她今天能和自己计划搞靳笙，明天就能和靳笙出卖自己，这种队友，最不靠谱。

    沈见微说靳笙在总指挥的位置上坐的久，但谁能比过她当院长当的久？作为联盟元老级别的老人，沈见微在污染还没开始前就在当研究员，到现在在研究院里几乎只手遮天，研究院核心项目都要她的首肯，权力比靳笙的都大。

    飞行器转变方向，刺眼的阳光变得柔和。隔着舷窗，阮寻向下看一眼，被林立古树包围的研究院白塔，像被绿色巨兽拥在怀间的婴儿，安详地睡着。看着这幅景象，阮寻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这里到处是植物，如果哪一天污染降临在研究院，轮不到军队救援，这位沈院长，怕是就先被异变的植物吞噬了。

    沈见微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将研究院建在这个地方？

    阮寻收回视线，正让姜筑继续替霍乾一安排好入学事宜，却没想到姜筑很小心地给她发了一个消息：

    【上将，霍乾一现在在校长办公室，准备办理退学，要不……您来劝劝？】

    阮寻笑容一顿，冷下脸，对导航ai道：“更改路线，去中央军校。”

    中央军校，校长办公室。

    霍乾一冷着脸杵在桌前，手悬在全息文件上方，正要按下手印。姜筑在一旁拉她，无奈地低声劝着：“乾一你冷静下，上将知道得气死，她为了你能上学也不容易。”还去和沈院长叫板呢！

    “……”阮寻一进门就听见这句，她凉嗖嗖瞥一眼姜筑，冷声喊，“霍乾一。”

    霍乾一身体一僵，却头也没回，甩开姜筑的手就要继续按。阮寻眼底一冷，迅速跨过数米的距离，攥住她的手腕就往上提。

    “霍乾一。”

    她将人拽过来，强迫她与自己面对面。

    “脾气见长。”

    “说话。”

    “……”霍乾一被她攥得生疼，却依然瞪着她，漆黑的眼底仿佛燃着野火，不熄不灭，“我不上军校，我要退学。”

    她向后退，就要拉回自己手腕。一个半月的训练卓有成效，霍乾一力量上涨不少，以往阮寻可以轻松钳制住她，现在居然还让她反抗了几下。

    “霍乾一，”阮寻加重手上的力道，彻底控制住她的挣扎，随后弯下腰，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两人的距离不足一拳，霍乾一可以清楚看清她眼底涌动的暗流，让她猛然想起阮寻之前受伤时，像野兽一样，毫无遮掩的危险的眼神，禁不住向后躲一步。

    阮寻收紧手指，随之逼近一步，俯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