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满心跳个不停,但还是镇定下来,上前询问:“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开枪?”
那男人面色难看,用一种看奇怪东西的眼光看着他们,好像他们两人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这山里早就没别人了,哪来的什么猎户,再说了……”
他说着说着就没声儿了,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子厌蹲下来,逼近他:“说下去!”
……
“再说了,这惠家山哪有女人呐?”
没有女人?
“怎么回事?”
在护林人的叙述中,何满和魏子厌才真正了解到了惠家山曾经的模样。
以前惠家山没多少女人,男人们靠着山,也出不去,外面的女人又少有愿意来山里的。甚至有人说这山就是座光棍山,山上那些猎户不乐意了。
甚至走上了歪路。
只要能把外面的女人弄进来,无所不用其极。而那些女人全然不该被认为是嫁进来的,而是被不择手段弄过来的。
而每次有新女人进山,猎户就会话大价钱请人吹唢呐,声音响到隔壁山和村镇上都能听到才算光耀。
就这都还不算,那些猎户夸耀着,说自家女人多么多么贤惠,多么多么顾家,有人遇见过猎户的妻子。
只听女人嘴里都念着:“hui jia”,于是惠家山这个名字这才有了。
可这事儿怪了!
那么多女人进了惠家山,却从没有猎户有过孩子,一个都没有。
于是关于这座山的传言和诅咒便又开始盛行了。
很多猎户老死在山上,有些离开了,女人们不知所踪,但护林人知道,这山啊,已经空了,早在猎户消失之前,山里就没见过那些女人了。
护林人猜想,或许那些被迫来到惠家山的女人,早就死在了猎户手里或是自己手里,作为惠家山的秘密,被深深地埋藏到无人之地,永远回不了家了。
一座没有人的山里,他们两人自称有猎户指路,还是一个和妻子生活在一起的猎户。
怪不得他如此警惕。
何满凑到魏子厌耳边和他说话。
“鬼先生,你说,那晚的唢呐声是不是那些可怜女人的鬼魂弄的?”
魏子厌轻轻点了点头:“有可能。”
眼看下山的路就在前面了,不过村镇都没人了,想去的车站也废弃了。
“那哪儿可以坐车或者是其他方式出去?”何满问。
男人摇摇头:“这山太大了,只能走,走很远很远才能出去。”
护林人指了另一条路,翻越群山,他说山的那边有一个还算繁荣的小镇,可以坐汽车。
听完何满两人都沉默了。
商量一阵之后,两人决定带着护林人返回李猎户的木屋,一方面想去看看李猎户口中所谓的妻子是不是真的已经死去,而李猎户是否是凶手。
另一方面,按护林人的说法,他们应该往那边走。
护林人被松了绑,仍然戒备地看着魏子厌,这个男人刚刚徒手制服了拿着枪的他,放了一发空枪不算,还把他绑起来。
魏子厌把枪杆里的子弹去了出来,自己拿着没子弹的枪,护林人拿着子弹。
三人便向着木屋走。
护林人全名叫何危,今年三十五了,是惠家山附近长起来的孩子,后来惠家山没人了,地方要把这片密林保护起来,他就报名成了护林人,一守就是十五年。
“你们真看见猎户和他的妻子了?”他追着问。
“其实没有,”何满认真地想了想,“我们只见过那个猎户,但是我觉得屋子里确实还是有别人的。”
“嗯?为什么觉得有人?”何危继续追问。
何满脸上一下子红了,她想起来了那天听见的声音。
“也许是他故作玄虚骗我们的。”她这样说。
“怎么个故弄玄虚了?”何危没察觉何满的不自然。
“别问了,一直问。”何满转头看着他。
“为什么别问了?”
何满:……
“其实,我们好像碰见他晚上做某些事了,但现在想起来,觉得可能是猎户故作玄虚。”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何满真的想让何危闭上他不断问为什么的嘴。
何满有心想看何危害臊,但这人好像不知道为没事要害羞,脸色如常看着她,似乎还想问什么。
何满被他问烦了,提前打断施法:“你怎么不问问魏子厌呢?”
她指了指魏子厌。
魏子厌冷着脸,和何危对视。
何危:“他好像不太开心。”
何满:“我看起来很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