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问路人[8]
    窗户上看去,外面人影憧憧,突然一张人脸贴在窗上。

    何满捂着嘴,投进了魏子厌的怀抱。

    夫人身上,香香的,魏子厌低头埋在她脖子里吸。

    那张人脸张着嘴似乎想说话,魏子厌这才嫌恶地投过去眼神。

    “魏子厌,魏子厌,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夫人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屋里黑漆漆的,淡淡的光从窗户溜进来,还有那些蛰伏着随时准备饱食一顿的恶鬼。

    他不知道怎么说,一片空白的人是他。

    何满捧着他的脸。

    “我是谁,你记得吗?”

    魏子厌的视线在何满脸上移动,从她的头发到她的脸颊,从眉骨处到下巴。

    他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这次魏子厌很快就摇了头。

    何满没想到那茶居然能让魏子厌失忆,宅子里连鱼龙烛都点不燃了,除了失忆一定还有其他情况。

    何满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脸无辜的魏子厌看着她,对上她的目光时还露出一个笑容。

    他以前不会这样笑的。

    窗外撕裂的影子,顺着窗棂柩爬着,像是没有骨头、恶心的蛆虫。

    她走过来轻轻抱住魏子厌:“没事没事没事,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先在这里休息,等天亮了一切都会好的,我们离开这里。”

    她好像并不是在和自己说话,魏子厌这样想着。

    他看出“夫人”在害怕外面的鬼魂。

    他动了动手腕,他总觉得自己是会驱鬼的,可以把那些吓得夫人走来走去的垃圾通通解决掉,但是他不记得了。

    两人合衣躺在一起,谁也不说话,魏子厌玩着她的头发。

    “对了,你,为什么叫我夫人,不是都不记得了吗?”何满突然推开他,那缕头发从魏子厌指间抽出。

    他的手追着头发过去。

    人也乖巧地靠过去。

    没有像刚刚醒来一样像狗一样舔她,他敏锐地感觉到她的不适应,也许他们还不是夫妻,但这并不妨碍他把她看作自己的夫人。

    “我,觉得,我喜欢你。”

    他以前好像也表达过。

    只是她从没有听进去过,因为她那个时候觉得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眼前的人沉默着,魏子厌觉得,以前有记忆的那个男人一定也向她表达过喜欢,或许不止一次。

    把她一下抱住,她叫他魏子厌,可他不记得,对于他来说,那是不真实的故事。

    “好啦,我们不是夫妻。”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他追着问,虽然那个男人他不喜欢,但是他需要和她亲近的关系。

    “我们?我们是上下级,我是你的助手。”当时魏子厌带她来贺兰古镇就是用的这个借口。

    “是吗?”魏子厌挑眉。

    何满想到这张床上发生过的事,突然有些脸红,她转过身,转移话题。

    “先睡吧,明天我们离开这儿。”

    魏子厌轻笑,离她更近一点。

    “晚安,夫人。”

    “都说了我不是你夫人。”黑暗掩藏了她绯红的脸颊和耳朵。

    “嗯,好。”

    他应着,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来,痒痒的。

    真的好像一只小狗。

    比那个礼貌的魏子厌更让人难以拒绝。

    那个茶别不是把魏子厌的魂换了吧?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睛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夜里并不安顺,魏子厌单手捂住何满的耳朵,另一只手凭空破开空气,以血在空气中画了一个符。

    他不希望有人或者鬼打扰到自己和夫人的睡眠。

    夜里,那些地府问路人像是收到什么命令一般,从魏宅散开,往那棵海棠神树去了。

    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在贺兰玖倒下时,她也没发出声音,神树的花蕊在鲜血的浸润下愈发艳丽,毕竟神树本也不属于贺兰族。

    贺兰族的宝库,变成了一堆废品。

    只有海棠,依旧绽放。

    这一夜没有梦,何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魏子厌抱住,缠在一起。

    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和善良的鬼先生截然不同,这让何满有一种莫名其妙地背德感,明明是同一个人啊。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被什么罩住了。

    魏子厌问她要不要去看戏。

    她不明白他口中的戏是什么,一种莫名的感觉牵动着她点了点头。

    海棠神树内,建立在树根的宅院凭空消失,那些曾经何满画过的漂亮建筑也不复存在。

    “这是怎么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想,这棵树,会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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