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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只是隔着货架和那边的可怜人说话。
“大哥,那边的都是些冷的,天冷了,我请客,请你吃点热乎的。”
货架的阴影里,刚刚的流浪汉身体扭曲成麻花,缠在货架的商品上,一双刺进了头发的眼直勾勾的,没有一点光亮。
黏腻的液体从他的脚上流下来,淌到地上。
听她说完,又慢吞吞扭回去,从暗处走出来,直勾勾看着她。
不过何满总是这样的粗神经,她转身去拿店里的关东煮,满满当当装了一盒,转身时那流浪汉已经在她背后,差点点就能碰到她了。
她心里也觉得不舒服,但始终还是忍着,总觉得表现出来让人家难堪,自己心里也难受。
“尝尝吧,味道还可以的。”
“我上夜班饿了,就喜欢吃这个。”
“上班以来长胖了好几斤。”
“流浪汉”看着她递过来的关东煮,也是蜗牛一样慢速地来接,捧在手里,也不吃。
弄得何满更觉得可怜了。
要说她苦,但她知道自己能够养活自己,还有余的,也算是不错了。
总还是有比她更苦,更无奈的人。
可谁又该这样生活呢?
她做不了什么,只能请他吃一碗关东煮。
“流浪汉”不吃,何满还以为是他舍不得,招呼他吃吧吃吧,“流浪汉”也不理她。
何满也没招儿,他想什么时候吃便什么时候吃吧。
回到收银台后面,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尖叫,一转头,那捧着关东煮的流浪汉已经不知所踪了。
只他站立过的地方积蓄了好一摊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