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能够一下子消失,只一个转头的功夫,那声惨叫听起来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自然不该是那个流浪汉。
突然消失的流浪汉是人是鬼,是好是坏,便成了一个值得商榷的事情了。
那叫声刺耳,似乎就在店外,便利店对面是一栋高档居民楼,中间隔着条宽马路,何满常常看见晚上出来莫名其妙闲逛的人,半夜喝得醉醺醺回去的人。
如果流浪汉是鬼,那便说得通了,只是不知道这觅食的鬼怪为什么没有对她下手,而是对路边经过的行人起了杀心。
何满觉得自己该出去看一眼,毕竟这是在她店门口,她在便利店里灯火明亮,要是有人在她外面出了事,她又有什么理由当作无事发生呢?
她从收银台下面拿起那把扫把,看了看监控是正常的,这才慢慢往门口去。
门外黑漆漆的,也看不真切,便拿着手机电筒去照——什么都没有。
流浪汉没有,受难的女人也没有。
找了半天,连一点血迹都没有,只有那门口的台阶顺着滴的黏液。
冷风从后面灌进何满脖子里,不知道是弄的什么呼啦呼啦地响,比冬季更令人胆寒。
树叶阴森森笼罩在上面,像一个巨大的锅盖,总觉得下一秒就能盖下来了!
何满觉得自己像是踏进了一个鬼怪的游戏里,也许从没有受害女子,也许那声惨叫本也是来源于一个不知名的生物。
就像在野外,熊会模仿人来敲门一样……
何满捏着扫把,僵着脖子,直着身子往店里走。
她什么声音也没听到,可就是觉得后面有什么,也不敢回头,只能这样走着,直到那感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她能感觉到背后的存在感!
吸上去一口气,一时都呼不出来。
何满甚至都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了,可来人却并不是妖魔鬼怪。
举着扫把转过去,差点打到的人,是台阶下黑衣的鬼先生。
“鬼先生!”
她悬着的那口气突然可以放下了,即使她与鬼先生并不熟识。
魏子厌:?
魏子厌并没有过多在意,有更严重的事:此时的便利店一股阴森鬼气,像是来过什么大鬼。
“没事了,先进去吧。”
“好。”
何满将扫把放下,才发现背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一贴到皮肤就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
便利店的地面也还是一片狼籍,她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皱着,呼出几口气来,就拿着拖把来收拾。
“您随便看看。”她还努力地想挤出一个微笑来。
魏子厌点了两下头,在店里转了转,最后一个货架后面,全是黏液。
他盯着好一会儿,旁边那个蓝色衣服的店员还在那边卖力地拖着地。
这边的黏液对她来说,应该也是一个大工程吧,所以他过去问她要了一个黑色的大袋子,把这些被“污染”的物件都装了进去。
何满此时还没意识到,她手脚很麻利,很快就弄干净了,而此时的鬼先生拿着一大堆东西来结账。
他一般不是只要墨水和宣纸吗?
“我都要了。”魏子厌拿了五张红的给她,里面太脏了,要是一件一件让她拿着扫,似乎太难为人家了。
即使这和他没有关系。
但没关系,他有钱。
可温和的店员对着他笑,说不能多收他钱,必须要扫了算价格。
魏子厌没理由拒绝,等何满把袋子打开,一口袋黏液混合着挤压破烂的包装,还有那扑面袭来的恶心味道。
“呕……”何满差点吐出来,幸好没真吐。
魏子厌关切地看着她。
何满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记得产品价格,看到输进去就可以了。”
她还笑着,又把那个口袋打开,最后只收了他两百,找了零钱。
虽然今天似乎不太平静,但他还是来了,这令何满挺开心的,结完账,她笑着说:“今天,谢谢了。”
魏子厌停在原地,看着何满。
何满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她看不见她身上洗不去的痕迹,来自那个“可怜的流浪汉”。鬼是附身的能手就像是鱼天生会游泳一样。
他好一会没动。
“你知道今天见到了什么吗?”
“嗯?”何满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那冷风似乎又吹进了便利店里。
她不知道怎么说,她该说什么,她大学学的是理科,她坚信科学,可是总还有许多目前科学无法解释的,或许以后可以,但也不是现在她所能知道的了。
这种滞后背后,是未知带来的恐惧,就像从前看鬼火、看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