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但是找不到对口的工作,毕业的时候留在了大学所在的城市,做收银员。
家里老人总劝她回家去,可她总说再等等,也许是潜意识里她害怕回到故乡。
收银的工作并不轻松,何满租的房间过来,大概需要四五十分钟,再加上洗漱,至少也要提前一小时出门。
何满是夜班,从晚上八点到第二天的早上八点,遇到周天才休息。
或许是长达十二个小时的工作时长,有或许是因为夜班,何满的工资能达到四千。
除去每月租房八百,水电费一百左右,还余下三千一。
她仔仔细细地把这钱分了类,拿一千寄回家,拿一千自己存,余下一千一作为生活费。
何满不知道别人如何,但这对于她来说,是够了的。她没别的,就只是爱吃点,但她也不挑嘴,什么都吃。
她甚至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有多辛苦,她盘算着,每个月存一千,存十年能存多少钱,到时候这些钱每个月又能有多少利息?不得不说毕业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用到技术经济的知识。
不过令人难过的是,即使她这样工作十年,存下十二万,这些钱每个月所能带来的利息也十分可怜。(何满不会理财,也不敢去动除了存钱以外的心思)
每次这样一想,就觉得有些难过,何满便不愿继续想下去了。
今天是她的夜班,另一个同事没来,她请假了,说是身体不舒服,于是这天夜里便只有她一人。
城市是昼夜不停的大型设备,而何满只是这只钢铁巨兽体内一盏小小的灯。灯光在黑夜里发出明亮的光,晦暗处是看不明朗的灰。
这还是她第一次一个人上夜班。
便利店的门毫无防备地敞开着,只偶尔能听见路过的车轮声。
何满在收银台下面放了扫把,抬头确认了摄像头在正常工作,这才稍微放下点心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发着呆。
最近她总觉得手机有点没意思了。
具体怎么说呢?
就是那些游戏,玩来玩去吸引不了她了,而那些噱头、那些短视频她也觉得没内涵,像是嘴里被塞进了棉花,还要告诉她:识货点,这可是好东西。
而这些带来的,是一种诡异的淡漠感。
具体怎么回事,何满也说不出来,她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该如此,如果向往丰富的人生,应该走出房间,而不是拿起手机。
但她不也是一个被困在房间里的人吗?她看了看便利店,叹了口气。
她想她再多叹几口气,大概会提前变成一个老婆婆,所以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喝了几口温水。
夜班不好熬,这可不是以前晚上玩手机玩到根本睡不着那种,熬夜工作就是晚上十点都会开始想睡的程度。
她提前拿了准备了电影,打算以此度过漫长的夜晚。
这是一部老片,千禧年的片子了,现在看起来也完全不落伍。伪装成正常人的妖怪,陪伴转世的恋人长大,然后与之重新相爱的爱情故事。
要说这妖怪本也不算妖怪,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奈何人家男主祖上不平凡,留下了一个传家之宝——一葫芦水。
男主小时候不懂事,把这水喝了,便通了奇经八脉,变成了距离神仙差半步的妖怪之身,不老不死。
为何何满觉得还差半步,差就差在这男主没法力,既不能呼风唤雨也不能起死回生,哪怕自己能活的再久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老死。
而影片最后HE的美好结局是不过是历史重演的一个片段,所以明明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何满却哭得满脸泪。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张纸。
何满没反应过来就接了,擦着眼泪,突然身体猛地一僵,面前是怎么突然出现一人的?
影片里荒芜的坟山里,苍白的男人抱着枯骨说话的场景突然闪现,激得何满一个激灵,冷气从尾巴骨爬到了手臂上。
抬头还是不抬头?这是一个问题。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满倒要看看是何方妖魔!
猛然抬头,入眼的是一个面色冷白的男人。
如果说电影里的孟二郎是个美“男鬼”,眼前的男人比他还多了一分俊朗,简单的运动外套,黑色的布料衬得他像一块美玉,漆黑的眼,整个人瘦瘦高高的。
何满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从没有,哪怕是在那电视里滤镜拉到快变成白人的演员里也没有他这样的。
像是只存在于书上的纸片人。
眼前的姑娘傻乎乎地盯着自己看,魏子厌轻敲了两下桌面。
“结帐。”
“啊,哦哦。”
何满看到桌上的东西,脑子还没缓过神来,手就已经开始扫码算账了。
原来是客人啊。
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