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放下心来了,却又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也许是觉得若是真男鬼,帅成这样,也该是偶像剧里的男鬼,半夜里找上她两个人难免会发生一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这位客人只拿了一瓶墨水,一包宣纸。
算下来四十八块二。
“我扫您。”何满把支付盒子(即超市里付款时用付款码对准付款的设备)往他那边移了移。
客人摆了摆手,伸手去口袋里,何满还以为是拿手机,但他却拿了一沓红钞出来,抽出一张递给何满。
何满:………
“您稍等。”
第一次见在外面这么露财的,明明看上去挺聪明一男的。
尤其这还是半夜,何满上班都有点心惊胆颤,他倒是毫不在意掏出这么多钱。
何满麻利地给他找了钱:“慢走。”
男人收下找的零钱,和那一堆一起放兜里,离开了。
这样的工作,何满已经重复和多次了,只是这人太帅了,才让她觉得多出几分特别来。
又帅又有钱,还这么温柔,何满捏着刚刚他递给自己的纸,忍不住去想,要是她找男朋友也想找这样的。
嘶,真敢想,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收银员,人家又怎么能看上自己呢?
摇摇头,何满不再去想他。
但潜意识里这个男人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具体展现在何满的梦里。
她从没做过这样的梦。
炙热、黏腻,汗湿的乌发黏在脖颈和后背上,醒来时呼吸都还带着灼热。
而梦里的另一个主角,便是只一面之缘的那位鬼先生。
黑衣下,有力的肌肉,一只手就能把她禁锢住……
原谅何满这样称呼他,当时他出现的场景着实有点吓到她了,而他出色的外表和气质总让何满联想到那部影片里面不老不死的孟二郎。
梦里的男人话也少。
却很缠人。
想想都令人面红耳赤,她捶了捶自己的头,在脑子里指着自己骂了好几转。
“怎么能这样幻想人家呢?”
“果然是单身久了,看只狗都眉清目秀。”
“嘶,他可比狗帅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何满成功地把自己弄笑了。
虽说是难以启齿,但是论迹不论心,左右也无害他人。
原想着此事就此揭过了,没想到第二天,夜里,那位鬼先生又来了。
一看到他,被抛之脑后的幻梦就开始重现,她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他的模样。
罪恶。
何满看了眼时间,正是凌晨一点。
两人并不认识,也谈不上什么话,鬼先生还是拿了宣纸和墨水,然后从兜里拿出那叠钱,还有昨天何满找给他的,付账,离开。
何满还是和昨天一样:“慢走。”
此后接连两天,买的还是一样的东西,还都是深夜来买,虽说能被看见,行为也算正常,但到底还是透着诡异。
“一包宣纸里有好些,他那么快就用完了吗?”
“也许只是买回去多放着些吧。”
此时何满尚且不以为意,倒是这鬼先生让她也想起了自己读书时候写东西的感觉了,她也买了点宣纸、墨水和毛笔。
“左右闲着也是闲着。”
好久没拿起笔,如今一拿起来,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拿才好。
要说这毛笔字,何满是一点也不了解,什么颜体瘦金体,也不过是听了点皮毛,真要说起来,那是头脑空空,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