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涌起一股冲动,想去追上她,想告诉她别为那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伤心,可以多看看身边的人。
比如,他。
但是只一秒钟,这种冲动就被他强压了下去。
“行,我知道了。”他最终只是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对自己说,“谢了,阮梨学妹。”
“那学长,我先回教室了。”
“嗯。”
阮梨走后,宋津还现在原地,他苦笑了一下。
他想去安慰她,可是他以什么身份呢?
她哥哥的朋友?
还是喜欢她的人?
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为别人难过,像一把刀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闷痛。
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的,或许是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诨地出现,试着逗她开心,或者至少告诉她“别难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敢去面对她。
怕看到她为别人哭红的眼睛。
怕自己藏不住的情绪会泄露出来。
怕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安慰,只会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给予她这份温柔的人,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
真的就这么喜欢他啊。
这个认知最终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落在他心底最深处。
宋津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他才有所动作。
“砰”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拳头砸在墙上的肉感,然后归于沉寂。
就像他那份还没开始,就好像已经注定无疾而终的喜欢。
他没追上去,而是朝着教室走去,那只砸墙的手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的失态和那份无处安放的喜欢。
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靠着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缓慢旋转的吊扇,眼神空洞,没什么焦点。
老师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地传进他的耳朵,却一个字也进不到脑子里。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路栖棠刚才那双泛红隐忍着泪意的眼睛,和她仓皇逃离的背影。
旁边和宋津相熟的同学凑过来:“津哥,咋了?没精打采的。”
宋津没睁眼,只是懒洋洋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颓废应了一声:“没咋,就是有点累。”
心累。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雕塑,一动不动。
路栖棠从四号楼离开后,一个人在小花园里逛了好久,直到上课铃响起她才慢悠悠地回到教室。
阮梨一直回头看着路栖棠空着的位置,窗外有人影闪过,她下意识看过去——
是路栖棠。
她看着她走进来,眼神中满是担心。
路栖棠注意到她的视线,弯了弯唇角朝她摇了摇头。
我没事,放心吧。
阮梨看懂了她的意思,可还是不放心。等她坐下,想写张纸条递过去,却又不知道从哪里下笔。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想要传递纸条的手。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语的安慰可能都是徒劳。
那种名为“失恋”的酸涩,只能由她自己慢慢消化。
路栖棠坐下后,思绪还是乱成一团。她假装不经意地用余光看向高二(11)班的方向,又快速地收回视线。
别想他。
路栖棠,他有喜欢的人了。
你们不可能。
她在心里提醒着自己,试着让自己不再想他。
“这道题,路栖棠,你来回答一下。”
被点名的人毫无反应。
路栖棠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目光空洞地落在桌面的某一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教材的页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老师皱了皱眉,提高了声音:“路栖棠!”
身为同桌的林郁禾,快速地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路栖棠。
路栖棠猛地一颤,仓皇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未散的迷茫和一丝惊醒后的慌乱。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郁禾,后者正焦急地朝着讲台方向使眼色。
“棠棠,老师叫你!”林郁禾用气声飞快地提醒。
路栖棠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看向黑板,那上面的题目变得陌生而扭曲,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老师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对、对不起老师,”她脸颊迅速烧了起来,声音因为紧张和羞愧而有些发颤,“您...您能再重复一遍问题吗?”
老师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语气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