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惺相惜
    颜茶闻声不由得轻笑,明媚的笑容在晚霞下分外耀眼。“自然是好的,那便麻烦二位公子了。”

    李含春见状立即开口,“是颜大人客气了,是我们应该的!那我们住后院的偏房便好,这里离前院距离得体,也不会打扰到颜大人。”

    “元珍元珠!去帮两位公子收拾下偏房,时间不早了,二位公子也请早些歇息。”

    元珍元珠二人躬身,便匆匆离开去尽快添置物品。

    李含春勾唇,和庄石缘对视一眼,眉眼似是满足般弯起,露出独属于少年人的肆意。

    而庄石缘心下的石头也缓缓落下,这下可以安心准备春闱了。

    如此,二人便在颜府住了下来。

    颜府本就是新择的宅院,院内多处都需要置办和修葺。几日来,三个少年在院里忙前忙后,身影穿梭在各个地方干活,原本冷清的院子倒显得热闹了几分。

    冬日里的晨光微弱的发出光芒,从天边隐隐探头,淡黄的光束在灰蒙蒙的天空里缓缓晕染开来。

    还不到辰时,颜茶便醒了。雅集之前需要办的事情格外多,她近几日都少眠,起的十分早。

    天空还未发亮,少女点起屋内的烛火,微弱的零星光亮在冬日里的清晨格外温馨舒暖。

    打开窗户,一股冷气袭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连眼皮都变得清凉,感觉脑袋瞬间又清醒了几分。

    颜茶提笔,准备为雅集准备几幅字画。她从小便和其他京中闺秀不同,十几年的光景多半都随着父亲和姐姐四处游走,见惯了锦绣山河,广阔天地,连性子都变得随性阔达了些,所以那些精致秀雅的小楷她是写不来的,自然是也学不会。

    少女持笔俯于书案前,在一盏烛灯下,生宣上的字体肆意潇洒,仿佛不甘拘于一寸天地之间。乌墨染过纸张,流出生命的痕迹,气韵非凡又不失古拙之意。

    灵动而飘逸,仿佛奔走于广阔天地之间的精灵,这是她最擅长的行书。

    颜茶沉浸于书写之中,停笔抬头,却发现院内练剑的少年。

    晨光熹微中,少年身影宛如游龙般矫捷,剑光闪烁如惊鸿。他手腕一抖,剑尖便直至云霄,划破浓厚的晨雾,甘与天地为伴。

    少年转身,剑随身走,看见屋内少女眼神对他的留意,他不禁眼神一亮,利落地收起利剑。

    “颜大人,好巧!”李含春唇角微勾,面目清冷,声音却含着笑意。望向颜茶的眼眸愈发晶亮,少年的气息扑面袭来。

    颜茶晃神,她方才隔着窗户,望见院中的少年仿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脑中片段混乱,七年前的记忆不断涌入,撕裂着她的脑袋。

    而这一切都在少年转身回望时悄然停止。

    他虽然面容俊秀,气质矜贵,可少年人脸上的稚嫩干净和眼中的诚挚透亮是怎么也遮盖不住的。

    这一刻,风静,树止,只有少年清亮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颜茶回神,凝眸看向少年。

    “当日李公子出手相助驱赶歹人时便得知公子身手不凡,今日更发觉公子剑术纯熟,舞剑也颇有意趣。”

    李含春微微喘息,呼出的暖气在院中冒着白雾,“颜大人过奖了。”

    “院内如此之大,公子是如何寻到这里来舞剑的呢?”意识回笼的瞬间,理智也紧随其后。

    颜茶面目沉静,眼底却没了方才的动容,仿佛隔了一层屏障般疏远。宅院到处都可舞剑,他偏偏在她院前舞动,这是何居心?

    是想监视她,还是另有所图?

    蛰伏多年,她早已练就了处事不惊的本领,如今事情如此蹊跷,她的防备之心不由得顷刻而出。

    李含春被问得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眼里露出不解,似乎有些受伤。

    “颜大人这是何意?”

    颜茶未再回话,或许是觉得方才自己的话语有些刻薄。

    沉思片刻,她抿唇低眸。

    还未想好该如何回话,元珍竟不知何时来到院中,活泼耿直的话语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方才还在屋内便听闻李公子在练剑,我自幼便练武,不妨切磋一下?”元珍搓搓手,脸颊因寒风而红扑扑的,眼中露出期待。

    身旁的元珠眼睛在二人身上转动,敏感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揪了揪元珍,示意元珍不要凑上去。

    “拉我做甚?”一向虎惯了的元珍自然是无法同元珠一般蕙质兰心。

    颜茶眉头轻跳,轻咳两声,不能再任由场面随意发展。“好啦,动静都小些,庄公子和李木还在后院呢。”

    “我早就被少爷的动静弄醒了。”李木揉着眼从后院走来,身后跟着庄石缘。

    颜茶看他一手拿着书眼圈乌青。“看庄公子神情,想必昨夜挑灯夜读了吧。”

    元珠探头看去,神情隐隐有些担忧。

    庄石缘立马合起手中的书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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