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祭祀
    这几日天气逐渐变暖,冬日的严寒不再,晌午的银城在日光下泛着暖意。

    颜茶和梁白槿走在街上,她想着林蒙的事情,一股寒意窜上她的脊背。

    林蒙很有可能在平宁二十八年之前就已开始接近爹爹,长达五六年的潜伏,他竟有如此坚毅之心。

    付出如此大的精力去布局,玄武使他们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对了,你上次让我查查附近的山洞,你猜猜,我在附近发现了什么?”梁白槿眼尾含笑,侧身看着她。

    颜茶顿步,她抬眼,视线撞向梁白槿。

    她思忖着开口,“难道真的有洞穴在做人皮面具?”

    梁白槿不禁失笑,“不仅如此,多亏你此前提醒,顺藤摸瓜,竟让我寻得了一人踪迹。”

    颜茶挑眉。

    “崔谊。”

    “他没死?”颜茶不由得发问。

    梁白槿眸光微沉,“上次按你的计划,只提了一个名字,陈飞就方寸大乱。之后我的人去处理了,但没从他嘴里撬开他和陈飞那些勾当的证据。”

    “后来我一直派人守着他,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动作。结果这段时间,他突然死在了村子里。听说……他被一群哑女打死了。”

    颜茶睁大双眼,事情有些出乎意外。

    “那些哑女都是受陈飞所迫害,如今这番也是他咎由自取。”

    梁白槿点头,“不过我们根据那些哑女,找到了替陈飞干这些脏活的新人。”

    “我的人没办法短时间获得陈飞完全的信任,只能旁敲侧听。据说,陈飞每次让人运孤女到夜明帐,然后运回来的都是哑女。那些哑女,有大部分会失踪,剩下的会继续留在村子里。”

    “失踪?”颜茶沉思,陈飞干的这些勾当,有些不对劲。

    如果说他是为了自己的欲望去做这些肮脏的勾当,那毒哑已经够了,都是些无依无靠的女子,没必要让人失踪。

    那说明,这背后还有其他更隐秘的勾当。她突然想起大梁月祭,难道......

    “听说大梁月祭是以生人祭祀......”颜茶沉声问道,想印证此刻的猜想。

    梁白槿听闻,面目带着不忍和挣扎,缓缓开口,“是人祭......难道这二者有关联?”

    皇室每年都会挑选数十名幼女作为月神的祭品,他虽是大梁皇室,但也对残忍的活人祭祀深恶痛绝。

    “或许,这二者的渊源比我们想象的要更深。”

    梁白槿抿唇,“我知道了,我会找人继续打探一下。”

    这段时间他已经完全相信她的智谋了,如若她不是燕国人,他一定会将她收入自己麾下。

    不过,他很明白,颜茶有自己的秘密。

    “接着说刚刚的事情,那个洞穴就是专门制造人皮面具的。为了让人皮更贴合更真实,林蒙需要经常更换面具。所以玄武使专门找了一个隐蔽的洞穴用来替他打掩护。”

    和她预想的大差不差,颜茶深吸一口气,如今事情逐渐揭开真相,她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

    午后,颜茶随着梁白槿去了存放那批画卷的地方。

    梁白槿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找了一个在两国边界线附近的洞穴。

    户外阳光充足,光线明亮,而洞内却昏暗潮湿,滴滴答答的雪水不断融化,顺着缝隙滴落在洞内。

    她刚踏进去,便感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土腥味和瞬间打颤的阴冷。

    “洞穴很难通风,用这个会好受一点。”梁白槿觉察到颜茶呼吸和身体的不适,拿出丝绢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贴在了口鼻处。

    梁白槿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她跟在后面穿过一段狭窄的路径,才到了真正的洞内。

    “这洞内竟有这一番广阔天地?”颜茶望着这一片亮堂宽阔的区域,不由得惊叹。

    梁白槿将火把挂于壁面,打开箱子。

    “这个洞口很难进来,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以为里面也不会有什么空间,结果没想到洞内会很宽敞,很适合存放物品。”

    颜茶仔细观察着周围,她发现为了让原本潮湿的洞内可以有条件存放书画,梁白槿特意派人点了非常多的火把在墙壁上,从空气的湿度来看,这段时间火把应该从未熄灭;甚至连存放书画的箱子从肉眼看来也是特殊材料打造。

    “谢谢你。”她感激地看了眼梁白槿。

    他唇角微勾,眼尾漾开笑意,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小小得意。

    颜茶一本本翻阅,梁白槿在她身边点着灯,此番时辰充裕,她正好可以细细搜寻他们口中所说的“秘密”。

    基本都是侯府以前存放的书卷,以及很多她所作的画卷。这些书卷上很多都有着爹爹和姐姐的注释。她看着熟悉的字迹,喉间滑过苦涩,心头也泛起酸楚,往日里的一幕幕场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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