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祭祀
禁浮上心头。

    她克制着情绪,将一本本书卷全部翻阅完毕。这些都没有什么异常,也从未提到过什么侯府的秘事。

    颜茶眉间升起疑虑,既然什么都没有,那爹爹会放在什么地方呢?

    她想起玄武使和梁王的交换,他们在箱子夹层中发现的应当不是侯府的“秘密”,不然玄武使也不会想抓洛檠当自己的傀儡。

    当晚侯府所有东西都被清缴,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剩下可疑的地方就只剩侯府密室与颜家宗祠。

    已过去十年之久,也不知道侯府如何,是否有人发现过侯府密室?

    颜茶看着手臂早已酸困的梁白槿,内心泛起丝丝缕缕地暖意。他从未过质询过这批画卷和她的关系,并且还帮了她诸多忙。

    “还是什么都没发现,你先休息一下吧。”她眼神柔和,将他手里的烛火接过。

    梁白槿看到她盯着自己手臂的眼神,抿了抿唇。

    “看来玄武使和我哥哥交换的东西至关重要,不过很难打探,我根本无法靠近他的宫殿。”他靠着箱子,神情有些落寞。

    “没事,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可能这些画卷这段时间还是要继续放在这里了。”颜茶略带歉意地开口,望着他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安慰。

    看着她的眼神,梁白槿有些不自在,他起身,身体不由得绷直。从小除了母妃,他身边没有太多人会如此尊敬他,更别提走得近的女子了。

    “既然是盟友,这些都是应该的。”其实他也没做什么,比起她的出谋划策,他倒像个获利者。

    颜茶没有发现梁白槿的异样,脑中谋划着关于月祭的计划。

    “按照之前计划好的,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

    她看着侯府仅存的这些书画,眼底格外沉静,丝丝缕缕地恨意从眼眶展露。

    “之前崔谊的事情可以空手套白狼打到陈飞,这次也依旧可以用同样的招数来对付林蒙。”

    梁白槿点头,表情有隐隐期待,“我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就看看是谁先沉不住气了......”

    利用她作好的书画散布一些谣言,让月祭陷入混乱,以此让大梁慌乱来发难玄武使,而作为边疆驻守将军的林蒙会在这场计谋中第一个遭殃。

    可如今越来越多的谜团出现,哑女和月祭到底有何关系,陈飞和林蒙在这件事情中牵扯又有多深呢。

    既然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那就将这些恶人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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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的大梁草原开始冒出茵茵鲜绿,为本就辽阔肆意的草原更添几分生机。

    卯月初是大梁最为热闹的赛马节,初春赛马是大梁一直以来的习俗。牧民们在经历过数月的漫漫寒冬后,都忍不住活动起筋骨,纷纷牵起自家的马儿肆意奔跑在草原上。

    牧民们迎着还未完全消散的寒气在草原上纵马奔驰,他们脸颊上即使会被疾风吹得红肿,但依旧洋溢着欣喜与盎然。

    “大王真是宝刀未老啊!”

    “大王如今的马术比起当年更是稳健,今年赛马节当属大王夺魁!”

    下午的天气极好,许久不曾露面的冬日暖阳此刻照耀着草原。梁王在阵阵欢呼声中迅速勒住疆绳,停在众人面前。

    梁王高大的身躯立于马背之上,像草原上雄壮的狼王站在山巅。“今年的赛马节本王就不参与了,是时候给新人露露脸了,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啊!”

    他看着辽阔的疆域和臣服的子民,神情不由傲然。

    “殿下,这是月祭的最终名单。”祭祀位于人群之首,将一份折子恭敬地捧上。

    梁王利落下马,随祭祀走近帷帐后。

    伴随着帐外牧民们在草原的肆意欢呼,梁王打开折子。

    他盯着纸上的一个个名字,像凝视自己的猎物一般,眼神凌厉,周身散发着寒意。

    “一共二十幼女,其中含燕人哑女十名,待殿下确认无误后,其余大梁的十名圣女将于三日后行神赐。”

    祭祀祭祀手持一柄权杖,年迈的声音在帐内响起。

    大祭司的权杖由天然楠木所雕,上面繁杂精致的雕饰并非大梁纹样,而是每一位大梁圣女的名讳;手杖最顶端是一状似明月的球体,周身布满细细的丝藤,神秘又令人心生惧意。

    梁王收起折子,让人胆寒的目光望向帐外肆意纵马的牧民,“月祭需万无一失,劳烦祭祀盯紧每一环节,万不可出错。”

    祭祀缓缓躬身,面容枯瘦,宛如历经万年的朽木,但瞳孔却炯炯有神,里面仿佛燃着一团火焰。

    “殿下,此次月祭的圣女中,有一小女的姑母是二公子的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