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面的喊声将她震醒,恶人杀进来了!她和其他人一样蹭地抓起武器爬起来,看见的却是被簇拥在人群中央的柳鸣霄。

    叶倾山、楚游和其他人都被抬进去疗伤了,孙弈心顶着宿醉的头痛在医馆忙碌,江思葭心不在焉帮了一会忙,听见外面不那么热闹了,跑到门边看见柳鸣霄正一个人往宿舍走,她连忙追上去,把他拉到旁边的小屋里检查。

    “怎么会,你真没受伤?”她二话不说把柳鸣霄上身剥了个精光,沾满了血的白狐毛裘衣松垮围在他腰间,她从前摸到后,除了几条陈年老疤,还真一道新伤都没有。

    “我武艺精进了,很少有人能近我身。”他语气轻松,除了转圈的时候,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她,江思葭觉得他好像在故意逗她笑,可她笑不出来。

    “这一点也不好笑,”她说:“你又不是铁打的,叶倾山和楚游都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比他们两个厉害。”

    江思葭更笑不出来了,气得打了他一巴掌。

    “啪”,清脆的一响落在他宽阔的胸肌上,江思葭“嘶”了一声,连忙用手掌擦了擦大腿,以缓解那股针刺一样的痛感。

    “我看看。”他来牵她的手。

    “不要你管!”

    柳鸣霄以前可不会跟她贫嘴,江思葭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本来还想再仔细检查检查,手都摸到他裤腰带上了,外面突然有人叩门:“老大!你在里面吗?”

    江思葭吓傻了,这是个搬空的杂物间,除了几根烂木头啥也没有,她急得原地瞎转,突然被一只大手搂过去,眼前一黑,脸颊陷入一片温热的柔软,她懵懵地眨了三下眼,手乱七八糟往下一摸,妈耶八块腹肌,所以她脸贴的地方是......?

    柳鸣霄沉稳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我在,刚脱完衣服,怎么了?”

    江思葭感觉到自己的脸在迅速升温,虽然知道柳鸣霄这句话是在为不开门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但脱他衣服的是她,听上去就像在宣布她的罪状,她气恼起来,下意识又往他身上拱,像控诉,又像逃避,要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后面两人对答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只记得柳鸣霄身上好暖和,热烘烘软乎乎,抱着手感特别好。

    她脸颊太烫,就贴在他胸肌上降温,左边贴完了贴右边,自个玩了半天,才发现耳朵边没声音了。

    外面的人早走了,她忐忑地往上瞄了一眼,柳鸣霄果然盯着她。

    这下真成干坏事被抓包了,虽然那双眼睛里似乎带着笑。

    “哈哈,”她干笑两声,顺势放开他,“天气真好......不是、嗯、那个、你赶紧去睡觉吧!”

    柳鸣霄走了,江思葭逃回医馆,又兵荒马乱地投入另一个战场,伤者太多,七八个大夫忙得腰都直不起来,江思葭抱着木盆四处穿梭,分发干净的绷带、捡走血污的手巾,最里面的隔间躺着叶倾山,昨晚见过的高个子药宗正在缝合他腰上的贯穿伤,江思葭只瞟了一眼百草卷上那排亮闪闪的刀具,背后汗毛直立,捡完地上乱糟糟的血巾就跑了出去。

    医馆门口已有人抬来三大缸水,灶房里也在源源不断送热水来,她看见方浔扶着墙弯腰大喘气,手里还攥着一只空木桶,便“啊”了一声,走过去说:“你这小身板怎么提得动水啊,快快,咱俩换换,你帮我洗巾子,我去打水。”

    方浔没好气道:“谁小身板了?我练击水三千的时候,比你还重的石头都举得起来!”

    哟,差点忘了你也是外功猛男呢,江思葭体会到了大人逗小孩的乐趣,笑道:“好好好,我说错了,那你休息一下好不好?我替你一会。”

    方浔不情不愿交出空木桶,又说:“我洗东西很快的,你提一次水回来我就能洗完。”

    “是嘛?那我们比比看,走咯!”江思葭假装拎起木桶就跑,回头一看方浔果然当真,急忙忙往木盆里舀水呢,因为动作太急,一瓢水倒有半瓢泼在了自己身上。

    真是个孩子,但这么小的孩子,就来跟着他们守城了,想想怪心疼的。

    江思葭走到医馆背后的井边打水,缆绳吱呀呀转了一圈又一圈,她鼓足劲摇动着手柄,刚提上一桶水,耳边一阵风送来隐约的呓语,有点熟悉。

    她坐在井沿上左顾右盼,循着声音的方向,蹑手蹑脚贴在了医馆的侧壁。

    “......跟他们商量过吗?”

    “没有,商量就做不成了。”

    “难怪就你一个人没受伤,乘风......”

    “是。”

    江思葭心头猛地一跳,顿时有种发烧的眩晕感。

    但这低沉的声音她就算烧糊涂了也听得出来是谁的。

    “亏你狠得下心......算了,我不干涉,但我现在.....恐怕帮不......只告诉了我?最好再找几个帮手,支持你的。”

    那女子声音忽高忽低,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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