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叶乘风一手按在桌上,身体前倾:“柳鸣霄那个负心汉,因为你没有武功就把你抛弃了?”
“还是说,”他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不想拖累他,所以不辞而别离开了腾云?”
江思葭:“......叶乘风,有人说过你像傻白甜吗?”
“没有,但有人说过我傻有钱。”
答得还挺认真。
阵营老板不可能是傻白甜,江思葭深吸一口气,“叶帮主,”她微笑道:“别拿小女子开玩笑了好吗,你到底想干嘛?”
“挖墙角咯,”叶乘风也笑,后仰靠在椅背上:“乘风多的是莫问高手,不缺你这把琴,武功不重要,只要你肯来,我就有用。”
江思葭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她忽然懂了。
难怪三句不离柳鸣霄,他想挖她过去,就是为了恶心腾云。
她也感到恶心起来,遥远的天边传来一声闷雷,她看了一眼窗外,起身告辞:“恕难从命,快下雨了,我要回家了。”
刚转身,叶乘风笑道:“回家?你是说腾云在后街的那个茅草屋么。”
“你才回来,可能不了解形势,腾云现在风雨飘摇,就像茅草一吹就散,庇护不了你。”
她冷眼回敬:“巧了,我们泥腿子住不惯高楼大厦,就爱住茅草屋。”
叶乘风抚掌大笑:“好!小爷就喜欢啃硬骨头!”
“跟柳鸣霄脾气一模一样,难怪你俩能凑到一块,”他本来看着地面,忽然撩起眼皮笑道:“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的,可惜了。”
喜欢?
江思葭一时噎住。
“唉,”叶乘风又捂住了胸口:“还以为你跟柳鸣霄掰了后,我就有机会了呢,结果你还是忘不了那个死鬼。”
江思葭:“......”
果然,刚才那副深情的样子都是假象,害得她还真错愕心动了一下,以为自己重生成了大唐版楚雨荨,手拿《平沙阵营老板后他爱上了我》狗血剧本。
结果还是为了恶心她。
江思葭没空配合他表演,面无表情走下楼梯,待出了门,头上传来一声口哨,叶乘风还是在二楼笑吟吟看她:“喂,我看你手头有点紧,要不要做个交易?很简单,小爷包你不吃亏。”
两个明教又适时出现在了她两侧,一个拿包袱,一个拎食盒。
包袱里是票据,江思葭清点了一下面额,至少十金砖。食盒上面三层是饭菜,最后一层是静心丸和展凤散,都是治内伤的药。
而作为交换条件,叶乘风要拿走她的琴。
“不是说乘风不缺我这把琴?”
“纪念品,”叶乘风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鎏金玄纹扇子,一边摇一边忧郁望向远方:“留不住你的人,那就留下你的琴吧,方便我日后睹物思人。”
江思葭:“......”
男人演起来就是没完没了,不就是怕她武功尽失是假,所以要收缴武器吗?还搁这演上深情男二了。
两个明教跟着她回去拿琴,她叫他们在门外等,自己进去,刚抱起琴囊,忽然放下,把琴身背面的剑取下来。
叶乘风只说要琴,她留下剑也不算食言,毕竟到扬州还有这么远的路,她总得有个东西防身。
江思葭重新把琴包好,抱出去给了明教。
“对了,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叶乘风?”
两个明教的眼睛都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但听了这话都不约而同扭头,相互看了一眼。
“白马金羁跟我有过节,”江思葭硬着头皮说:“我怕他们找我麻烦,如果你们叶帮主肯帮我说说话,我感激不尽。”
死马当作活马医,叶乘风肯帮就帮,不帮拉倒,反正她也就试试,刚才当着叶乘风的面实在没好意思说,还好现在能转告他。
这俩人应该不是哑巴吧?
她这个念头刚起,两个明教就一齐点头,瞬间消失在原地,压根没给她验证的机会。
江思葭仰天长叹,一滴水掉在她脸颊上,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来,她赶紧关上门跳回了家。
一下雨,屋子里就暗得像黄昏,窗外漏进的光只朦胧照到床上齐归元的下半身,江思葭看见了他放在被子上的手,雪白瘦削,隐隐可见细细的淡红色划痕。
她摸黑点了灯,看见放在床边的食盒没有动。
“怎么不吃?”
她打开食盒,依次取出三道精致小菜,喷香扑鼻。
“他们是谁。”
“什么?”
“你把琴给了他们。”
江思葭尴尬地放下筷子。
直觉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