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然问:“既然你知道我不是,为什么还要把我扣下来?”

    “我只是认为你对老四是真心,至于是不是卧底,不好说。”

    江思葭无力地辩白:“我真的只把谢天意当朋友。”

    “嗯嗯,你自己信就行。”

    “......”

    我当然信,因为这就是实话!

    江思葭和衣睡在床上,天还没黑,其实她睡不着,闭眼装了一会后,偷偷回头,发现唐飞星还没走,敬业程度堪比裴砚版执法记录仪。

    她实在忍不住了,翻身坐起来道:“随便你信不信,我接下来说的是实话,我反复念叨时间不够,不是想出去送信,而是要急着赶到扬州,赎回我在广陵邑的房产,本来期限三十天,但今天为止已经过去十天了,你们又不放我走,指定是赶不上了。”

    她一口气说完,又和衣在床上倒下,面朝里闭上眼睛。

    唐飞星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会:“广陵邑是万年居业行的产业吧?广都镇就有分行,你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去扬州?”

    ......什么!

    江思葭觉得自己是个傻瓜,她从床上跳起来后一直呆坐到天黑,苦苦思索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想到这一点,为什么从收到居业行的来信开始就陷入了固定思维,并对此坚信不移。

    唐飞星今天着实开怀大笑了一回,他甚至好心地给她送来晚饭,托盘端着,三菜一汤,亲自送到床上。

    “你真是傻得......可怜。”

    他由衷地叹道,语气里甚至有些怜惜的意味。

    江思葭懒得回嘴,她心里的大石头被搬走了,这会儿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哪怕有一条癞皮狗跑过来撒尿她也会觉得可爱。

    岁月静好地吃完这顿饭,她端起托盘准备送回后厨,底部突然掉出一张折叠的纸。

    唐飞星抱臂倚在门口,脸上说不清是微笑还是嗤笑,他见江思葭犹犹豫豫朝他投来目光,鼻子里轻哼一声,冲她点点下巴:“打开看看。”

    地契!白纸黑字写着江思葭三个字的地契!

    她一瞬间乐不可支,甚至抱着那张纸亲了又亲,唐飞星也乐,过来把她的头掰开:“啧,刚印的油墨,别沾上口水弄花了。”

    江思葭把地契抱在怀里,眼睛里都快要冒星星,她仰着头望他:“你把我那两张票据换啦?”

    “不然呢,”唐飞星嗤道:“老子还自掏腰包给你买?”

    “那是那是,”江思葭什么都不计较了,她现在是天下第一好脾气的人,自言自语道:“没关系,路费还能挣,就算一路讨饭,也要爬回扬州住上我的大房子!”

    “哟,要当小叫花子了?”唐飞星淡淡地笑,拇指摩挲着她额头上那道新鲜伤痕,是他前天在唱晚池冲她射了一箭擦破的。

    身体恢复能力真差,破点皮还没长好。

    第二天,江思葭哼着歌钓鱼回来,路过大堂西侧柜台,管仓库钥匙的老头笑眯眯叫住了她:“来来来,小姑娘,给你一瓶药抹抹脑袋,祛疤的。”

    江思葭摸了摸额头,笑道:“谢谢啊,一点小伤,我都差点忘记了。”

    洗漱之后,她对着镜子小心翼翼抹药,絮絮叨叨:“那老头还挺细心的,这都管,你说他一天到晚站在那儿也没事干,不会就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看吧?”

    房间里除了她并不见其他人影,但她知道唐飞星在。

    果然,她话音落了一会后,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传出一声轻哼,算是应答。